宋忱在天未亮的时候就离开了。
她把钥匙留在那里。
就当是将所有回忆,连同程易禾,一并封存。
哪怕她卑微如尘埃,他还是不肯要她。
偷偷潜回家的时候,张白萍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宋忱吓得心惊胆战。
“妈,您这么这么早就起了?”
张白萍什么话都没说,伸手翻开她的衣领。
突然扬手。
清脆的声响。
宋忱不可置信,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被妈妈打。
张白萍什么都来不及想,愤怒和心痛席卷了理智,行为比大脑反应更快,手掌火辣辣地疼。
她心疼自己的女儿,却只能骂醒她。
“为什么要这么糟践自己?他不要你!你还要凑过去求他要你!”
宋忱垂下头,一语不发。
“我一直以为你是有分寸的孩子,你和他都要结婚了,你们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
“你怎么对得起佑霖!你怎么让我跟顾家交代?”
“宋忱!我以前教给你的自重都去哪了!”
宋忱哭起来,拼命抹着眼泪:“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我们去程家说清楚!”张白萍拉着她。
“不要!”宋忱大喊,“妈,我求求你……”
“不要去……不要让他为难……”
宋忱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旁观者清。
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在摇尾乞怜,求程易禾垂怜,哪怕一眼。
“你到现在还想着他……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想想……”
每个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眼睁睁看着她堕落,心寒之余,更多的是怜惜。
张白萍抱着宋忱,一点一点安抚她。
宋忱感到肩膀湿湿的。
是妈妈的眼泪吧。
宋忱哭得更加厉害,她断断续续道:“妈……我和他断了,真的已经断了……”
张白萍哄了她好一阵:“过去了,就当它过去了。”
宋忱把试婚纱的日子推后,她对顾佑霖说:“最近我手头有些忙,对不起。”
顾佑霖没有以往热情,只是平常说道:“知道了。”
这种掩饰的手段,他怎么会看不清?
他不去戳穿,但心里自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