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人家香蕉贵,因为人家是舶来品,有贵的资本,你个苹果,本市就有种的,还跟着自抬身价,贵个毛线啊。"
这是马凉凉清醒后的第二天下午,寝室长大人破天荒跟着她和花梨木一起从后门溜出去逛街,逛街的主要目的是买水果,而买水果的主要目的,则是为了表达那谁对她的照顾(官方说法)。
"骄矜是不分本地还是外来的的。"寝室长大人难得说句话。
"有能耐价钱也别分啊,"马凉凉小白眼翻得风生水起",就这点儿东西,也太贵了吧,就20,我记得以前20能买好多东西呢。"
"那是以前,现在全球都在通货膨胀,别说20RMB了,就是20dollar也买不起一根鸡毛了",寝室长大人再接再厉,充分发挥她政治课代表的职责,开启"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了"模式。
"这点儿东西,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眼。"花梨木还在犹豫。
"一个小弟弟,到时我们拿出当姐姐的架子,妥妥的。"
"你个没良心的,当时要不是人家,说不定你早就被路过的猥琐大叔给拖到小树林儿里去了,现在还能在这里风流快活。"
"木头,你这话就不对了,他不就是个校草吗,不,是准校草,有什么好得意的。"
"笨!他是咱学校咱省乃至全国新一代的校草掌门人,同时也是秦大钰强有力的接班人(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他让你不痛快的,凉凉),我们校草网站最新票选出的新一届校草代表,比以往的任何一届,都更白,更嫩,更出众!你滴,明白?"
花梨木刚刚兼职学校的校草委员会会员,用寝室长大人的话说,不就是准狗仔队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其主要任务是用她的无敌雷达眼通缉一切不安全(特指男生)范围内可能出现的所有校草候选人,然后捉拿归案,错,是拍照留念,以供日后作为校草候选人素材加以利用。
"有那么夸张"马凉凉明显不信。
"你懂什么,咱们这一届的男生,大都姿色平平,没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美颜,所以,就被校草委员会理论上忽略不计了,但他不同了,他是空降过来的,身家背景都有待进一步考量,现在正当重点保护对象培养呢,你说我们要是先下手为强,那不就……哈哈哈,妥妥的吗"
"花梨木,你个老妖婆!"剩下的俩人齐齐鄙视出声。
"过奖,过奖,着实受之有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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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止资源外泄,三人将交货时间选在了晚自习之后。
不知花梨木是如何搞到邹宸手机号的,总之,情况是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对她俩摆了个"妥妥的"的手势,然后,三人收拾妥帖,齐齐来到了喷泉广场。
之所以会选在这里交货,一方面,喷泉广场人多势众,打起来方便找到拉架的人(这是去送礼,不是去打群架,好不好!),下晚自习之后,有好多男女生浑水摸鱼,打着交流学习经验的旗号抓住这硕果仅存的半小时,进一步进行谈情说爱,当然,也不乏真的是来练旱滑的,还有学校里领导的众位家属们也抓紧时间在这里跳夜晚广场舞,二一方面,因为喷泉广场周围都是草坪,所以装的是地灯,这样欲说还休的灯光,欲言又止的氛围,不干点儿坏事,简直都对不起学校的良苦用心是不是,所以,一到晚上,这里天高地阔,各路大神云集,几乎可以与外面的蓝调酒吧分庭抗礼了。
对了,着重说一句,虽然这里叫喷泉广场,但马凉凉在学校上到高二了,没见它喷过一次。
邹宸还算准时,比她们早到了那么两三分钟,当然,周煜也跟着过来了。
花梨木一见到邹宸,热情如火,很快就聊了起来,跟俩人认识了好多年似的,后者虽然开始皱了皱眉头,答得也少,但总算没有冷场,一时,气氛还算融洽。
寝室长大人跟马凉凉都快要被晾干了的时候,花梨木总算良心发现,客套的问了句:"带着你舍友也过来了"
周煜作为男方这边早已被晾成豆干的陪同家属,一口老血喷出,搞什么,这么半天了,原来自己是块移动布景啊。
内伤成殇!
但花梨木才不管这些呢,她一把就将马凉凉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拉了过来,笑着介绍说:"邹宸,这是你那天晚上救回来的小姑娘,我的舍友,马凉凉,来,凉凉,冲帅哥表达谢意吧。"
马凉凉有些萎靡,最近这段时间,不知为什么,总是困得特别早,也不见对面的邹宸说话,于是,她只能咧了下嘴角:"你好,我是马凉凉,谢谢你那天晚上没把我扔在路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望您笑纳。"
然后把一兜苹果呈了上来。
很久之后,花梨木说起"邹马两家的定情一见",仍然是滔滔不绝:"也不看姐是那种不长眼色的人嘛,姐是察言观色的一把好手啊,就我们聊天那几分钟,他前前后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扫了你不下三次,表现出对现有话题(与我聊天)的不耐烦表情八次,加起来十八次,我能装不知道吗你姐我是那种人吗Balalalal,……"
而马凉凉的思想早就跑偏了:我不知道你一位数加减法学得这么好啊,标准的数学老师死得早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