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花梨木坐在马凉凉的床铺上,一边听她讲当时两人分手的情景再现,一边卖力的晃她那刚泡好的大白脚丫子。
她有脚气,所以马凉凉禁止她用她的擦脚布,于是她只能靠人力加大脚丫子跟空气的摩擦力,摩擦生热嘛。
"木头,你别晃了,床要塌了。"
"它一时半会干不了,我也没办法啊。"人家倒是显得很无辜。
"那你现在难受不,要不要我宽厚的肩膀借你一下。"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果然还是自己人心疼自己人,不过,花梨木说是那样说,她自己其实是属于娇小纤细那一款的女生,哪有什么"宽厚的肩膀"啊。
"你那宽厚的肩膀还是留给你未来的男朋友吧,我现在忙得焦头烂额的,脑袋都快冒烟了,根本没工夫搭理你好不好"马凉凉翻箱倒柜的,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
"我跟他分手了,你说我回去跟我妈和秦家娘娘怎么交代啊,我们就住在同一个小区,还有,我要通知娘娘以后有什么关于阿钰要唠叨的事,就不要再打给我了,我已经从女朋友退居二线了,可是我还没有阿钰新一任女朋友的手机号,你说我要不要问阿钰要一下告诉娘娘啊。"
"交代这事应该不是你该关心的吧,秦大钰自己惹得烂摊子自己收拾,凭什么老要你处理后事啊,这也太过分了吧,一个合格的校草,怎么能做出这种五不讲四不美不是三好学生应该干的事啊,还有,怎么,你还准备接着给他擦屁股啊,什么新一任的女朋友,那女生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鸟,明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故意往上凑,不知道做人的起码准则是,但凡看到有女朋友的男人,方圆一米之内就不要现身,还一起吃冰,你看看那照片拍的,连那女生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的,什么素质啊,还校花,我看就是不良校花,咱们学校校花评委组是谁们啊,组委会还真没眼光,什么品位嘛。"
"木头,我被踹了,你怎么比我还激动啊"花梨木那一大串的慷慨陈词,说的马凉凉一愣一愣的。
"哦,有吗"抒发了之后,花梨木明显痛快多了,"我只是为我们这些被社会和男人抛弃的弱势女性群体呐喊罢了,咱家鲁迅爷爷都为不争气的国人呐喊了,我这才哪到哪啊,差得远嘞。"
"没看出来您还是个热血青年呢,很有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气势啊,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马凉凉配合着作甘拜下风状。
"哪里哪里,小意思啦。"花梨木明显很受用。
"马凉凉,花梨木,"寝室长大人一声暴喝,"你俩再给我演双簧,都给我滚出去。"
"瞬间,整个寝室静闻针落。
寝室长大人一直都不是病猫,他们一贯知道的啊。
良久良久之后,
"凉凉,"花梨木弱弱小小的声音从上铺飘了下来,"我忘了跟你说了,明天,我们把被子拉出去晒晒,好不好"
黑暗里,马凉凉冲上面比了个"妥妥的"的手势。
一夜好眠,貌似俩人都没做什么梦。
第二天,马凉凉早早醒来,跟花梨木哭诉:"木头,你说我怎么就没有当偶像剧女猪脚的命啊,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居然夜里没偷偷哭,也没睡不着吃安眠药,或者做噩梦叫阿钰名字什么的。"
花梨木还没醒,不想搭理她,只当她发春呢,尽管春天已经过去了,对了,那句诗怎么背来着:发春无限好,尽管近黄昏。
高二的星期天管的比较松散,像马凉凉,花梨木之流的,都是能逃就逃的,哪像寝室长大人,每天准时准点起床去上自习上课,跟乖乖牌秦钰一个德行,鄙视他们这群好学生。
两人抱了一怀被子褥子,马凉凉还把身下铺的草席,还有被罩,床单都摘了下来,反正太阳是公共资源,不用白不用,索性,能晒都晒了吧。
学校给学生辟有专门晒被子的地方,阳光正好,温暖和煦,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的将光照洒向人间,让人禁不住用专业过九级的话剧腔感慨:日,太阳啊,你真TM大。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比较靠近男生寝室,偶尔会听到情侣男女生们隔着被子说悄悄话(PS:就是你攥着被子这个角,我攥另一角,然后头凑在一块),要是下午收被子比较晚,还有可能看到他们在那里干坏事--把持不住接吻啦。
总之,令人好生尴尬,遇到人家谈恋爱亲热的,我们应该采取低头快走的措施才对,要知道现在这种年代,人家谈恋爱的才是王道,至于我们嘛,就是那打怪兽的out曼,遇见死敌都是要避着走的。
两人晒好被子,一块往回走,马凉凉的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她拍拍肚子,开始自说自话:"好了,不用叫了,那个给你觅食的家伙从昨天开始就罢工了,现在叫也没用了。"
"看你自怨自艾那德行,"花梨木在旁边奚落她,"以前没有秦大钰你不也活过来了吗,就这点儿出息。"
秦大钰是秦钰在家的乳名,他比她们俩人都大,花梨木虽说也是跟他和马凉凉从小一起长大的,但因为并不在同一个小区,所以,算是很勉强的青梅竹马了。
"哪有没有他的时候啊,没有我以前,就有他了,有了我之后,他几乎就一直陪着我,从小学,到初中,再到现在的高中,哪时哪刻离开过啊。"不知为什么,说到这里,马凉凉莫名的觉得好委屈。
自己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人,怎么说走就跟别人走了啊,连个招呼都不打,徒留自己在原地伤感,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