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息回到静聆楼,好像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不是一个酒楼,不是他的地方。
许息躺到榻上,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很快阖上眼睛,睡了过去,几天过去了,她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许生来看过两次,也没办法地只好劝了两句,就算妹妹这一生都嫁不出去了,他照顾她就好了。
许息倒是睡得沉,几乎如昏迷一般,不想回到现实,不想醒来。
一星期过后,朝堂之上。
许长安单膝跪地,一手撑在膝盖上,一手垂在旁边,眼里的肃杀之气没有丝毫减弱,朝堂上安安静静,无人敢吱声,连皇帝也是极为烦恼地攥着拳头不说话。
“长安啊!到底是不是你下的毒?”皇帝急得吼出来,他最心爱的儿子,竟然被太子指控下毒害他,想谋储君之位!而且连证据都搜了出来,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不得不先把他关进牢里,可他打心底里是不相信他最得意的儿子会干这样的事的。
“父皇,儿臣不知大哥何出此言,儿臣心中如明镜一般。”
皇帝点点头,太子却突然焦急起来,猛地锤了一下地面站起来:“那你如何解释掉落在齐王府的玉佩?你明明抱恙没有出席二弟的寿宴!还有本宫酒里的毒!要不是本宫赏给小厮喝了一杯,现在死的就是本宫!而且御医都验过了,这种毒药只有洛阳产!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许长安毫不动摇,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依旧冷静地跪在那:“父皇,儿臣自然不能无端受辱!请父皇允许儿臣把属下搜集的证据呈上来。”
“好,呈上来吧。”皇帝几乎已经筋疲力尽,不管结局如何,总有一个儿子要受到伤害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捥去那一块能好受啊。
一个蓝衣男子拿着木托盘走了上来,正是洛青。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谢皇上。”洛青瞟了一眼得意忘形的太子,他多年来把许长安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现在有了这种机会,一定得意死了吧。
洛青撩开红色的布,上面竟是一个香囊,有着刺鼻的桂花香。
许长安淡淡地捂住口鼻,不去闻花香。
皇上闻到这个不太寻常的香气,也皱了皱眉。
“皇上,这个香味您可有想到什么?”
皇帝思忖了一会:“朕记得太子身上曾有过这个香味,是朕让他换掉这个香囊的。”
“请大家看看,这个香囊上绣了许多成株的兰花。”
太子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他握紧了拳头,不依不饶地开口:“那又如何?”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大家看,这些兰花刚好构成了一个字。”
朝堂上迅速开始窃窃私语,纷纷研究起来。
“是个宁字!”大臣们纷纷看了出来,大声喊了出来!
“没错,正是太子殿下的名字,刘大人的三女儿刘怀玉是四殿下的侍妾,却有这个香囊。”
此话一出,朝堂上安静了数秒,然后爆发出不绝于耳的交谈声,无人不理解话中含义。太子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头上汗涔涔的。
“请皇上看看太子身上的香囊。”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太子的腰际,太子也下意识地去遮身上的香囊。
“长宁!把香囊拿上来!”皇帝厉声喝道。
“父,父,父皇,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香囊,香气太重,怕您吃不消!”
“拿上来。”
侍卫领命上来扯下了那个暗紫色的香囊,递给了皇帝。
皇帝一看,浑身立刻发起抖来,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极度愤怒地把香囊扔了出来,指着面色苍白的太子:“好啊你!你倒是解释啊!”
大臣们伸长了脖子,上面用同样的方法,绣了个“玉”字。
洛青继续淡淡地陈述着:“四殿下的玉佩从不随身携带,一直放在洛阳王府中,前几日竟失了盗,从前就有侍卫禀报偶尔会有陌生男子进了刘夫人的房间,四殿下没多想,不曾追究。只是现在出了这等事,也难免令人怀疑。”
“不!不不不!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儿臣啊!那刘怀玉送孩儿的香囊,孩儿图个好看就收了,毕竟也是四弟的人,怎么能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洛青又拿出了一个玉扳指,在太子眼前晃了晃,太子几乎是眼前一黑,脚底不稳地朝后连连退去。
“这个玉扳指,是太子才能用的东西,又为何出现在我们刘夫人屋里,还是床榻上。”
全场都震惊了,现在已无需多说什么了。
此时,另一个男子走了进来,走路畏畏缩缩的,被人几乎是赶着挪了进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来者何人?”
“回皇上,奴,奴才穆南,乃太子殿下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