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权大夫，她不会忘记他清瘦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草药香，修长的手指很灵活地处理伤口，她的伤好的这么快，全都拜他所赐。

怎么……是叛变了吗，这个仙风道骨的男子。

许息的眼睛被泪水糊满了，极为绝望地倒在地上，比起自废武功，背叛更令人痛苦，长安他，不知道有多伤心，是她连累了他。

权大夫缓缓走到许长安身边，慢慢低下身子，用力把住了他的脉。

许长安看着他，一只手捂着胸口，眸色深不见底。

“没想到是你。”半晌许长安冰冷出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讥讽的笑，和他唇边的鲜血相得益彰。

权大夫的手一滞，然后又一副淡然的样子站了起来，拱手道：“皇后，确实内功尽失。”

许息闻言，顿觉五雷轰顶，她本来还抱有一丝侥幸，希望眼前捂着胸口吐着血的许长安只是在演戏，可权大夫的话，像是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打醒她，告诉她她给许长安带来的种种伤痕。

“长，安。”许息不自觉地轻叫出声。

许长安原本讥讽的笑容瞬间凝住，即便是如此微不可闻的叫声他也听见了，朝她看去。

许息摇头，面色痛苦，阖上眼。

“好！许长安！够痛快！要是你父皇有你一半的专情……”穆贞突然不说了，沉默了半晌，从椅子上站起来，丢掉匕首，把许息推了下去。

许息的身体不比许长安好到哪去，被穆贞这么用力一推，直直地向地上摔去。

许长安捂着胸口，眸光狠厉。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许息睁开眼，看到权大夫正扶着自己，待她站稳后，才慢慢放下手。

“权大夫？”这一句是穆贞问的。

“我是个大夫，救人是我的本分。”他看出了穆贞的疑问，淡淡的答道。

穆贞也没有过多的追究。反倒是刚刚被他救了的许息，嗤笑了一声：“救人？真是好笑。”

权大夫没有说话，重新站回了屏风后面。

许息也没空讽刺他，她扑倒在许长安身边，颤抖着伸手抹去他嘴角的血迹。

“疼吗？”先发问的是许长安，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自己一点伤都没有。

“疼！疼死我了！”许息嚎啕大哭起来，完全没有形象地把鼻涕眼泪都抹到他衣服上。

“我来晚了。”

许息摇头，哽咽着说道：“不，不，你还是来的太早了，再过一会，我就会死了……”

剩下的话通通咽了回去，许长安的吻强势地堵住了她的嘴，这个吻，来得太久了。

许息看着他，恍如隔世。

许长安贴着她的嘴唇，模糊不清道：“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