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息很是消沉了几日,饭也不怎么吃,睡也睡不了多久。
许生得空从书院回来探望许息,一进屋便看到许息毫无生气地靠在床头,一脸颓丧。
“有何不顺?”许生倒无甚担忧,他这个妹妹打小便体弱多病,心倒是比谁都坚不可摧,先个还有些担心,今日见了,便知大概只是心气不顺。
“哥哥,你怎么来了?”
“那日在安乐亭,你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如今却闷闷不乐,我自是担心。”
“无甚大碍,只是喂狗的时候被没良心的狗咬了一口,觉得人心难测,世态炎凉罢了。”
许生看着许息装着老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果真如此,也只是狗心难测罢了,如何怪到人身上?”
许息被许生的话逗乐了,难得展开笑颜:“什么狗心?哥哥何时也学得这般胡言乱语了?”
“还不是为了搏美人一笑?”
“呵呵,美人已然笑了,哥哥满意了?哥哥今个有没有什么趣事?说来听听。”
“遇到个新朋友。”
“哪里人?能让哥哥看中的必是有些文采。”
“好像是洛阳的,来潭州省亲。他人非常有才,我们很聊得来。”
“哥哥多交朋友是好事,也是为以后铺路。”许息听到洛阳便有些不快,她讨厌一切与许长安有关的东西。
“你的腿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
“好,下个月的杨家邀请我们一起去罢。”
“杨家?杨贵陆大人?”
“是。”
“我不去,他的夫人烦死了!每次看到我都故意刁难我。”
“你太敏感了!杨大人可是潭州最大的官,他的夫人齐氏与太子妃还有八竿子的亲戚关系!此次邀我们许家,是看得起咱们!爹爹和娘不能去,只有我们去才不失规矩。”
“烦死了!”许息往床上一倒,把头压在枕头底下踢起腿来。
“你撒娇也没用,这是已经定好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哥哥一点也不向着我。”
许息嘟了嘟嘴娇俏地朝着哥哥撒娇。许生开心地笑笑,摸摸她的头,这丫头每次一对他,就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真希望她开心一辈子。
“大少爷,大小姐,外面来了一位男子!说是大少爷的武术师父。”绿裳跑进来道。
许生满心奇怪,他是想找位师傅,可还没见过登门的。
“啊!苏公子!我招的!我招的!快请进!”许息满心欢喜的朝许生眨眨眼,“哥哥,快表扬我!”
“你做的?这个苏公子是哪位?”
“你妹妹还是很有能耐的,这个苏公子武功可好了!他……原来还做过王爷的侍卫呢!”
“那必是极好的,”许生顿了顿,“饿了吗?想吃什么?”
“我要吃樱桃毕罗!”
“好,奖励你。”
许息眉眼弯弯,像有星河流淌一样。
不一会,许息的房门来了,她下意识望过去,本来满面流光的脸一下黑了下来。
许生也望过去:“哦?长安?你怎么来了?”
许息满脸惊讶地拉住许生:“哥哥!你们……”她灵光一闪,“他不会是你今天遇到的……洛阳的朋友?”
“是啊,他叫许长安。”
许息瞄了一眼依旧一身红装,意气风发的许长安,脸一下又红了,她许息人生还没这么窝囊过:“哥哥,我困了,不想吃了,你和你朋友先出去吧。”
说完便一蒙头,对着墙假寐起来。
“小息,你怎么了?还不见过许公子?”
“我不舒服,怕得了怪病传染你们,还是不说话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