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搞明白什么时候应该戴黑领带,什么时候应该打领结,什么时候该穿牛津鞋。竟然还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实习生看着那边的哈佛金童么,感觉有一点点的自卑。
顾为经笑了笑,在纸巾上唰唰唰的签好了自己的名字,递了回去。
“那是你没见过安娜表演闻香识女人的绝技,那才是真正的复杂呢。”
艺术家本人看上去心情不错,和实习生说道。
“闻香识女人?”
“有些时候,她光听一个名字,就能听出对方的来历,我至今都没太搞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
顾为经笑着摇摇头解释道。
就真的非常的神奇。
顾为经曾经参加过一些贵族社交聚会,聊天的时候,谁提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就算都说的是英语,就算你从没有见过她。
但安娜却还是能立刻“听出”提到的那个人,到底是法国人,英国人还是德国人,大概是哪个哪个谱系和哪个哪个分支的后人。
与这样的耳朵相比,通过一条领带辨认出对方毕业于哈佛大学,实在算不上什么本事了。
“你也可以将之称为闻声听毛绒绒的汉子什么的,特别准,跟水晶球魔法一样。”
“比如,纽兰·奥林斯卡男爵——”
顾为经转过头来,向着伊莲娜小姐问道:“他是哪里人?”
“奥林斯卡?”
桌边的女人低头正在看手机,一本正经的说道:“听上去像是西欧或者北欧那边的名字,我知道法国曾有一个奥林斯卡家,后来跟跑去瑞典做了国王的法国陆军元帅贝尔纳多特家族有过联姻……”
顾为经朝身边实习生摊开手。
“不过——”他张开嘴。
“不过,刚刚那些全都是我编的。”伊莲娜小姐直接预判了顾为经的预判,头也没抬的就打断了顾为经的话。
“什么贝尔纳多特是编的?”
“不,如今的瑞典国王确实是贝尔纳多特的世系。但是纽兰·奥林斯卡他是今天餐厅的帮厨。”女人平静的说道:“刚刚坐电梯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墙上的餐厅广告。”
顾为经忍不住大笑。
“少在这里开这些无聊的玩笑了。”安娜锐评道:“警告你,我最近很烦。”
桌子对面的女人低头看着手机上兽医发来的消息,七年过去了,奥古斯特已经是一条老的不行的狗子了。
近些日子。
它更是看上去病恹恹的。
伊莲娜小姐就像是拧紧了发条的自鸣钟一样,嘀嘀哒哒,嘀嘀哒哒,时刻为了它的健康状况而忧心忡忡。
“好了好了,它只是有一点点感冒而已,会没事的,别担心。”
顾为经走了过去,安慰道。
实习生看着这一幕,觉得更加的羡慕了。
今天顾为经直接包下了这家米其林餐厅,私人宴请自己的团队,算是半个庆功宴,半个誓师宴。
顾为经的私人团队刚刚和纽约的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签定了合同,律所将负责接下来的和《油画》杂志社之间的诉讼与反诉官司。这种级别的官司打起来旷日持久,不是一个星期两个星期或者一个月两个月就能结束的,甚至光是两边每一方的律师费就能轻易的烧掉上千万美元。
但没关系。
他们信心充足。
而且,顾为经是个画家,在所谓的“艺术”本身方面,他已经完成了自己所能做到一切事情。
他已经打败了《油画》杂志社,剩下的事情,已经从艺术战争变成了法律战争。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就像那句著名的话,对自己能够改变的事情拼尽全力,对自己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安之若素。
顾为经看上去非常的放松。
他穿着休闲西装,和轻便的皮鞋,没有打领带也没有戴领结。可他依旧是全场最吸引目光的人。
他的风流倜傥,他的万人称颂,是那些全副武装的华尔街金童们所完全无法比肩的。这些人已经是全美国前0.1%的高收入群体了,他们吃的起高级餐厅,开的起豪华跑车,是精英之中的精英。
可这些人中绝大多数一辈子的收入未必买的起顾为经所画的一张画,就算他们能够成为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年薪动辄超过100万美元,那同样也要他们十年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