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久违的称呼让他喉结微动:“……怎么了?”
“你想清楚了吗?真的要跟我订婚?”
“当然,怎么了?”
“我们不会幸福的。”
梁柯越皱眉,“为什么不会?”
“我不爱你,所以我们不会幸福。”
“那你爱谁?他吗?”梁柯越几乎是立刻应激反问。
可下一秒,他又发觉好像根本不需要她回答,因为答案他心知肚明。
“诺宝,以前的事是我不对,都已经过去了,没人敢再提半个字。”
“你说的真轻松。”岑姝顿了下,轻笑一声接着说,“你伤害了我,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乱。现在一句道歉就想一笔勾销?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
“岑姝,那件事已经过去四年了,你……”
“别说四年了。”岑姝直视他的眼睛,“就算是四十年,我都不会原谅你的。你要是想过半夜被妻子拿刀抵着脖子的日子,尽管试试。”
梁柯越被她眼中的决绝震住,突然哑然:“你……”
半晌,他痛苦地抓了下头发,眼神中也充满了悲哀:“诺宝,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你和我……”
以前他才是和她关系最好的那一个!
“那是因为以前我把你当作我的好朋友。”岑姝眼神突然暗淡下去,“是我太天真,明知你的心意还妄想维持友谊,最后害了所有人。”
如今,二叔三叔巴不得他们兄妹出事,老爷子退居幕后,谁又会真心希望找到闻墨的下落呢?
她现在无比痛恨自己一直生活在哥哥的羽翼之下,却没有任何自保和反击的能力。
良久,岑姝再次开口:“你答应过我帮我找哥哥的,你不要骗我。”
梁柯越声音低哑地回答:“好。”
——前提是她必须和他订婚。
他一定会给岑姝一个最风光的婚礼,不止婚礼,过大礼时,他也要轰动港岛。
下车前,梁柯越再次叫住她:“诺宝,好好休息,后天我约了试纱,到时候我来接你。”
岑姝看着那辆车逐渐远去,又转头看向眼前这栋曾承载无数回忆的家。
她已经几年没有踏足这里了?
在伦敦时梁柯越说,他们的婚礼会在约克郡一座拥有千年历史的selby abbey教堂举行。
可是哥,你在哪呢?
你要缺席了吗?
.
转眼到了试纱的日子,婚纱礼服店内空间开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娇兰艺术香水系列香薰。
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璀璨的水晶吊灯,灯光倾洒而下,映照在依次垂挂着的各式婚纱上。
岑姝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穿婚纱的样子,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心如止水。
因为临时起意,婚纱来不及定制,只能选择现有的成品。
身上这条婚纱特别选用昂贵的真丝缎,一字肩不对称的翻折造型,搭配经典高腰蓬蓬裙型,展现雅致曲线和独立洒脱的气质。
“小姐,这件婚纱太适合你了。”店员情不自禁地夸赞,随后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梁先生说他出去抽根烟,很快就回来。”
听到“梁先生”三个字,岑姝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静静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面无表情的自己,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stel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