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卿与他大眼瞪小眼,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喂,大佬。我不就是不小心吐脏了你一件外套吗?至于这么小心眼……还特地找上门,找我爹地告状?”
徐宣宁闻言一怔,随即唇角玩味地勾起,故意拖长了语调:“真的至于。那件外套,对我意义非凡。”
其实,昨晚的插曲他本未放在心上,只是对这位司家千金留下了深刻印象。
毕竟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骂“cheap man”。
直到回家后才发现,一个存有重要资料的u盘还留在西装内袋里,下午急等着用,这才索性登门拜访,亲自来取。
司念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别开脸,语气有些别扭地提醒:“喂,我、我可是吐在那上面了…”
“嗯,我知道。”徐宣宁轻笑一声,“我不介意,可以还给我吗?”
“……”
不介意?
这男人脾气是不是好得过分了?这样都还能笑得出来?
她让佣人将外套取来,徐宣宁从内袋中取出u盘,却似乎并不打算将外套带走。
司念卿忍不住问道:“这外套,你不要了?”
“嗯。”徐宣宁点了点头。
他还有事要忙,等了许久仍不见司父回来,便打算起身告辞。
司念卿看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落地窗外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她一时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的皮相真的太好了。
“那我先告辞了。”徐宣宁语气温和有礼,“麻烦转告司先生,下次我再来拜访。”
司念卿先是点了点头,礼貌地道了声“再见”,却又忍不住低声嘀咕:“还有下次?”
徐宣宁听见了,脚步一停,看向她,饶有兴味地:“嗯?”
司念卿仰起脸望向天花板,装作什么也没说过。
临走之前,徐宣宁又含笑补充了一句:“听你声音有些哑,记得多喝点水。”
司念卿一板一眼地回道:“谢谢。”
司念卿余光瞥见地上有个微微反光的东西,而徐宣宁正要抬脚踩上去。
她急忙喊住他:“等等!别踩!”
徐宣宁动作一滞,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见一枚小巧的钻石耳钉正落在地上。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俯身要去拾起。
不料另一只纤细的手也同时伸了过来。
两人的指尖猝然相触。
那一点接触的面积其实很小,或许只是侧面的轻轻一擦。
却像一道极细微的电流,悄无声息却又无比清晰地窜过相触的皮肤,沿着脉络一路蔓延,引起一阵无声的、酥麻的悸动。
两人都彻底愣住了,维持着那个弯腰伸手的姿势,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司念卿屏住了呼吸,甚至能看清男人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也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细微愕然。
也许只有一秒钟,或许更短。
下一个瞬间,两只手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迅速撤回。
司念卿迅速捡起耳钉直起身,脱口而出:“谢谢!”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谢谢。
她下意识地将手藏到身后,试图压下那点不自在,却感觉耳根不受控制地隐隐发烫。
徐宣宁的动作也几乎同步。
他收回手,虚握成拳轻抵唇边,低咳一声,视线有些不自然地转向别处:“抱歉。”
他又是为什么说抱歉?
“久等了,宣……” 刚折返回来的司父看到眼前一幕,话音顿住,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嗯?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
司念卿:“……”
司父又故作自然地拿起手机,再次转身,“我再去回个电话,你们慢慢聊!”
司念卿尴尬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徐宣宁垂下眼睫,轻轻笑了笑,没再多言。或许是察觉她脸上藏不住的窘迫,他主动开口解围:“那我先告辞了。”
“……好、好的。”
男人离开后,司念卿瘫进沙发,生无可恋地抱紧了怀里的抱枕。
五分钟后,司父再次返回,望着空荡荡的客厅:“咦?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