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刚刚她凝神静气的在做瑜伽的时候就被汽车声几乎打乱了她的呼吸。
    腰肢柔软的往下,四肢撑着地板,完美的身体线条拱成了一座桥一般的,黑色的发披散在了地毯上,如同海草般的绵密。
    他并没有来打扰她,而是转身进了浴室里。
    浴室里,他一件件的脱下了衣服,镜子里的人肌理分明,每一寸肌肉都坚实而充满了张力,在右肩上有一道非常明显的伤痕,已经被简单的处理过了,不过缝得并不好看,如同一只丑陋的小蜈蚣一般的爬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他并不在意的找开了冷水,冲洗着身体上所有的疲倦与血腥的味道。
    冲完了之后,腰上围了条浴巾走了出来,她坐在那儿已经开始在打坐调整呼吸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吸进的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檀木的香气,还有他喜欢用的薄荷皂带来的清爽的气息。
    他半倚在靠在软塌上面,穆迟调整好了最后的一次呼吸,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他。
    :“你受伤了?”肩膀上的伤口很明显,似乎又快要崩开了似的,如果仔细的嗅一下在所有的气息之中,隐隐还夹杂着血腥的味道。
    :“死不了。”他的声音低哑暗沉,语气里充满了无所谓。
    穆迟看着伤口上还有水珠慢慢往下滑动,划过了他壁垒分明结实性感的胸肌,脸不禁红了一下:“我去拿一下消毒的药水。”
    自从那一次背上受了伤之后,简融给她准备了一份药品,可以消炎,止血的,没想到今天到底还是派上用场了。
    除了那些药,她的手上还拿来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轻手轻脚的擦去了他伤口上的水珠。这个男人没有常识吗?这样的伤口并没有完全的愈合,洗澡不小心的话是很容易感染的。
    :“你在担心我?”幽暗如深潭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丝光,穆迟避开了他眼底的光芒,淡淡的说着:“你到底算是为了穆家去受伤的,我关心你也无可厚非。”
    她简单的为他处理了一下伤口,大概有十几针,不过每针都缝得不是很均匀,这个应该不是专业医生处理的,他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急到连医院都来不及去呢?
    :“陪我睡一会儿”他很累了,整整的几天,能够睡觉的时间真的不多,现在他只想抱着她好好的睡一觉。
    她安静的蜷缩着,直到他的呼吸开始均匀起来,她才轻轻的想要扳动那一直钳着她的腰肢的大手。
    可是那双手在睡梦中好像也充满了意识似的,一点儿也不肯放松。
    呼吸之间尽是他的味道,那种纯冽冷然的男性气息
    他的复原能力很好,只不过睡了几个小时便已经补充了这几日里消耗掉的所有体力,醒来时天色已经发暗了,而她也已经不在他的怀里。
    他的怀中是一只柔软的白色枕头。
    她正开着一盏小灯,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书,安然恬静得如同精致美丽的雕像一般。
    穆迟似乎听到了chaung上的动静,抬眸看着他时他也正在看着她。
    在明暗交替的光线之中,他的脸上的轮廓即有着西方人的深遂,却又充满了东方人的神秘,薄薄的唇与倨傲方正的下巴构成了冽凛的线条,无时无刻不透露有危险的气息。
    :“去吃晚饭吧”她避开了他的眼神,站了起来想要先下去餐厅。
    可是没有走几步却已经被他拉住了,小手扣在他的手掌里,一步也动弹不得。
    :“我离开的日子里,你有没有想过我?”他的声音浮动在幽暗的光线里,似乎带着蛊惑般的让她的脑子里嗡嗡的响了起来。
    想他了吗?穆迟闭上了眼睛,然后缓缓的开口:“没有。”
    :“真是个狠心的女人。”他为她去柬埔寨抢人,而她却一点点也没有想他。
    穆迟淡淡的笑了一下,说到狠心,谁能比得过他呢,让她一个人远离魂牵梦萦的家,远离最想念的父母。
    晚餐很丰盛,受了伤的男人依旧没有一点忌口,红酒的香醇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
    她慢条斯理的吃着晚饭,心里在想着是不是要把这两天的事情跟他说一下,不过还是吃过饭后再说吧。
    聂唯却看出了她欲言又止的神情,薄唇轻启:“你想说什么?”
    她最讨厌这种样了,总是有一种心事被窥探,被掌握的感觉。
    :“食不言,寝不语,你不懂呀?”她的闷闷的吃着饭,胃口不是很好。
    聂唯捕捉着她脸上瞬间变化着的表情,声音带着诱人的磁性与低沉:“食不言倒是可以,可是寝不语,你忍得住吗?”
    见鬼了,她怎么会遇上这样的男人呢?他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刚刚喝下一口汤,她赶紧咽了下去,差一点就被呛到了,耳朵里充满了自己无助与迷失时候的尖叫,哭泣,低喘
    一顿饭吃得估计都快要消化*了,不过这样的事情没有等她开口,管家已经自动的汇报了。
    客厅里她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上的电脑,他就坐在她的身边,管家恭恭敬敬的半弯着腰把这几天的事情捡了最要紧的说了一遍,随后拿上来了一叠杂志跟报纸。
    穆迟的手指灵巧的滑动着,这些报纸算什么,她顺便也把手上的电脑丢给了聂唯。
    上面有一张大大的照片,正是那晚郑小池坐在铁门旁边哭泣的模样。
    聂唯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看了两眼便挥了挥手让管家可以下去了。
    偌大的客厅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所有的下人都识趣的不再出现,整幢别墅也如同陷入了沉睡一般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