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仪却只觉得眼前的太子突然学会了影分身,甩了甩脑袋,迷迷糊糊道:“你……”
太子一愣,又惊喜又心疼地揽过他的腰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他倒没想到少年的酒量这样浅,在他眼里和果汁没有什么区别的果酒,公孙仪才喝了一杯,竟然醉成这样。
突然,裴家五姑娘裴思思突然一脸梨花带雨地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老太太,大姐她不见了!”
“你说什么?”一直在公孙仪隔壁桌装隐形人的裴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一脸严厉地瞪着裴思思,那突然拔高的声音让不少人都皱了皱眉,更是让公孙仪一个激灵清醒了些,顺手便推开了虞世南。
虞世南便阴沉着脸瞪了裴老太太一眼。
只听见裴思思惊慌失措地喊道:“我刚刚去客房找姐姐,等了很久都不见她出来,我见屋里没人应,一时忧心就推开了门,可是里面根本没有人……丫鬟也说没人出来过……我害怕……”她眨眨眼,眼泪便流了下来,那柔弱的样子入了不少人的眼。
回去再和你算账!裴老太太瞪了瞪她,此时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大丫头,她可在这个孙女身上投资了不少,可不能就这么折了。
人还没走出宴厅,就又见大皇子府的管家一脸为难地走了过来,说后院有一间厢房有些不对,他一个男人不好进去看,又怕是哪位客人误入了这里。
至于是什么不对,他没说,但是这里的哪个人不是久经沙场,略一联想刚刚裴清清不见的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至于是被人陷害还是自导自演,到了此时的地步还有什么意义吗?
立时就有一位夫人忍不住了,站起来说道:“就让我们去看看是哪家不要脸的敢在这里捣乱!”她就是大皇子的舅母,向来便不喜欢那个柔柔弱弱的裴清清,此时正是一个可以拆散这门婚事的好时机!
说完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裴老太太,率先离开座位,带着众位夫人浩浩荡荡地往里走去,裴老太太脸色铁青,却也只能跟上去见机行事。
实在不行也只能弃车保帅了。
裴思思特意落后几步,双眼充满仇恨地看了眼裴老太太,脸上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容,很快又收敛回平时那副柔弱的模样。
她这幅表情正好被一直特意看着这边的虞世南看在眼里,他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看来这裴家没一个省心的,当然,他的小少年除外。太子靠过去,柔声哄道:“走了仪儿,我们看戏去。”
看完戏自然就该收奖励了,虞世南暗笑,半抱着公孙仪往里走去。
没想到这出戏却一波三折。
走到那间“不对”的厢房门口,一群夫人正强行踢开了门,只见里面站着衣衫不整,脸色难看的大皇子,床上有个用被子掩面的裸【露女子。
“大姐!”裴思思凄厉地喊了一声,立刻就被大皇子打断了:“她不是清清。”顿了顿,他又说:“我被下药了。”
裴老太太松了口气,否认了就还有转弯的余地。
大皇子的舅母却不肯放过这件事,不依不饶地上前一把扯下那女子蒙面的杯子,清秀有余,美丽却谈不上的脸,明显不是裴清清。
裴思思却惊了,失声喊道:“翠叶?”
床上之人正是她的贴身大丫鬟翠叶。
众位夫人也彻底沉默了,今天这件事猫腻多着呢,谁也不想陷进去的。
“五妹,你是在找我吗?”只见从门外走进一婀娜身影,容貌精致秀美,除了脸色十分苍白之外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不是裴清清又是谁?
太子勾了勾唇,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裴家啊,人人都是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