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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切的以为,到了这时……当凤柳衣站在他的面前,那样弱小却又坚定的在千军万马前抬头看着祁夜时。
所有的恨,只化为了祁夜一句,冰冷的言语。
“你来干什么?”
凤柳衣垂眼,轻轻的笑了起来,仿佛此刻眼前的千军万马都不在眼中,只是那清淡的一笑,轻轻道:“这么多年,你不就是要逼我现身吗?如今我站在你面前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祁夜冷冷的一哼,高傲的笑了起来,“杀了你孤还觉得脏了手。”
凤柳衣没有说话,倒是祁夜抬头,看向了远方的城墙,那笑容有一丝的冰冷和嫉恨,冷冷道:“孤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放过凤国,这次,你什么也做不到了。”
“当初我刺了祁星一剑,你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五年……五年来想尽了办法折磨我……如今,这一剑我还与你便是!”
凤柳衣说着,还笑着……却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快的动作,袖中突然抽出一把短剑,狠狠的就朝着自己的心口插去。
祁夜一惊,已然快速出手,黑色的气息几乎毫不留情的击打在了凤柳衣的胸口,那短剑也脱手而出,‘咣当’一声掉落在地的同时,凤柳衣也因为那猛力的攻击跌倒在地。
瞬间的脸色苍白,胸腔里血气翻腾,凤柳衣却死死的咬着牙,不让嘴内的血流出来,全数吞了回去。
嘴角还是笑着的,祁夜这一下,真的是一点情面也没有留……果然,他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凤柳衣的心难受极了,说不清楚到底是心痛,还是被那一下打得胸膛痛。
“想死也没那么容易,你不是凤国丞相吗?为了凤国,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你都能做得出来,对不对?”祁夜的嘴角勾着,冷酷狠毒,他看了一眼跌坐在地的凤柳衣。
虽然是条件反射的出手救了她一命,但是他猛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神看向了城墙上那华丽尊贵的身影,不由得冷冷的笑了起来。
凤柳衣跌坐在地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祁夜,等待着他的发落,其实祁夜说得对,当初天祁攻打凤国,为了保住凤国,她隐藏了身份接近了祁夜。
那也是一场战争……在那天祁最为华丽,最为盛大的婚礼上,在祁夜第一次承诺封后的时候……
那时,他的后宫,还不是一群排成数字的女人,那时……他的后宫空无一人。
他曾说,六宫无妃,只为许她一人与他比肩而立俯瞰世界的权利。
那场盛大的婚礼,最终……以鲜血为终结。
为了凤国,她一直当这只是一场戏,所以在封后大典上,毫不犹豫的一剑刺向了祁夜的心脏……
只是没想到的是,祁星那善于发现的眼睛,那善于看穿人内心的可人儿……早已经发现了她的不正常。
只是不忍心开口告诉她的哥哥,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她出手时,第一时间,扑向了死亡,代替了祁夜,走上了死亡的道路。
那天……她不知道是怎样离开的,祁夜最终没有杀她,只是从那一刻开始,他的眼变得赤红,变得毫无感情,变得嗜血冷酷。
她满身的大红,那喜服的颜色像极了祁星的鲜血……
她已经分不清楚,那究竟是血,还是她的嫁衣。可是为了凤国……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次的战争,以祁星公主的鲜血而终止了,那是一场几乎沦为传奇的战斗……第一次,天祁军战败。
一个小小的凤城,竟是让天祁军败了,最终撤军,之后听闻祁夜大病一场,几乎好几个月都没有出现过。
后来的祁夜,成为了人人害怕的修罗君主,视女人为玩物,对皇后之位更是加以各种羞辱,后宫被排成了让人可笑的数字。
皇后沦落为了一姬……并且每年从风月场所选举,几乎每年一换……凤柳衣不知道祁夜是以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笑容,看着那些女人为了一个这样羞辱人的称号而斗个你死我活。
但是凤柳衣知道,祁夜是为了让祁星能重新睁开眼睛,被玄一利用,启动了禁忌之术,折寿十年……唤来了帝王燕,也找回了自己已经失去了魂魄的妹妹。
她更知道,为了自己重要的东西,祁夜常常是不折手段,甚至……不计后果,哪怕牺牲的那个人会是他自己,也绝不犹豫。
就如……从阎王的手里救回了祁星,祁星不过是失了自己的魂魄,靠着帝王燕神奇的血液像一个布偶一般存活在世间的行尸走肉而已……
可是他却愿意用十年的寿命,换回一个和自己妹妹一模一样的……躯壳。
普通人对于生命都是极为珍重的,更别说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帝,别的皇帝为了长生,想尽了办法……而他,却是那样毫不迟疑的,丢掉了自己十年的寿命。
凤柳衣难过的闭眼,有时她宁愿自己什么也不想,可是当祁夜的军队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她曾经做过的残忍的事情。
如今,当初的祁夜不见了……现在的他,是一个来讨债的修罗,她即是选择了从凤城走出来,那么……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祁夜高高在上的看着凤柳衣,眼里邪恶的光芒越发的明显了,他的唇角勾起的笑容,阴冷的道:“孤要你在这千万将士面前,脱光让孤的将士们看看,凤国的女丞相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
像是惊雷炸响在耳边,凤柳衣张口结舌,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祁夜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脸。
那样的笑容,是她陌生的,哪怕传闻中他再是恶劣,再是残忍……凤柳衣的心里,却总是还想着那个笑起来,眉眼都会融化冰川的男子。
如今,真是如同当头一棒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脑袋上,他那样笑着,目光冰冷,说出那样让人不堪的话来,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怎么?现在对你来说,凤国没那么重要了吗?”祁夜讥讽的眼神扫过凤柳衣苍白的脸,有些烦躁的吼道:“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