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的门被打开,叶文清被进来的两人恭恭敬敬的“请”了出去。
一离开阴暗的牢房,温暖的阳光把叶文清的眼睛刺得有些睁不开。他知道,今天就是行刑的日子了。不过,从他进到这个牢房到现在,才过去了两天不到,云冽风的工作进度可是够快的啊。
他的眼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今天,不仅是他的死期,也是云冽风的死期。
到了行刑台,当他看到远处的皇上他才明白,原来皇上早已经被云冽风控制了。要不然,就凭他左丞相的地位,就算是杀了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审案结束判刑?况且,也没有审案啊。
叶文清在场子周围看了一圈,冶尘没有来。如果她没有来,更好。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只听到审判官的一声令下,叶文清身后那个拿着大刀的大汉就立刻抽去他身上的牌子,把他的头按到他面前的台子上。
最后的时刻将至,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却是最想念的人。
顷刻间,突然狂风四起,砂石弥漫,灰尘迷了所有在场人的眼睛,让人站都站不住。天上开始窸窸窣窣的下起了雨,狂风怒吼,好像是老天都在为他的即将离去而伤心。
叶文清也用手挡着眼睛,可他的的身边却没有一丝的灰尘砂石,他知道,她来了。
正当大家都被沙石灰尘挡着了眼睛之时,冶尘突然化作一道红色的光芒,在叶文清的身边筑起了一道红色的结界。
云冽风第一个反应到冶尘的出现,第一反应就是命令弓箭手赶紧放箭。那些木箭大多抵不过风沙就掉下去了,更难近得冶尘和叶文清的身。
站在云冽风身边的夜流眯了眯眼睛,好戏要上演了。
他把莫灵石嵌入云冽风的身体里,使他暂时获得异常强大的法力。然后在他的意识里画了个符咒,指挥他去杀了叶文清。
让云冽风杀了叶文清,冶尘一定会恼怒到极致,然后仙力失控,再经过他的引逗,冶尘就只能沦为凰妖。为了叶文清的遗言,她不会对天下的安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到时候再由夜流杀了云冽风,冶尘也许就会归顺他们。
夜流还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一心只问政事的叶文清也能想的这么周全。而且,还是一件关于冶尘前途命运的事情。为了西皇子民,叶文清也真是什么都可以放弃。
“你要我做什么?”夜流冷冷道。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叶文清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他可是收了云冽风之托要取他性命的人啊。
“在我死之后杀了云冽风。”叶文清背对着夜流,语气依然是平静的不行。
“为什么?我杀了你他可以给我好的条件,你让我杀了他,你能给我什么?”夜流声音中带着一丝媚笑与不屑。叶文清虽然是左丞相,珍玩珍宝也不是弄不来,但是他真能和云冽风一样忍心给他三百男童三百女童?
“你们不是要抓冶尘吗?你利用我来吸引冶尘,帮我完成一个要求都不行?”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因为我的命,暂时还在我自己的手上。”
“呵呵,笑话!难道你以为我连一个凡人都控制不住吗?”夜流冷笑一声,叶文清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冶尘的身边时常跟着一个老嬷嬷,这你可知道?”叶文清反问夜流道。
“如果她看到时态不对,她会把冶尘带走的。她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你!好吧,不过我还要一个条件。”
“什么?”
“我要你的墨南玉,可以吗?”夜流嘴角渗出一抹诡笑。
“可以。”叶文清的语气依旧平淡不惊。
“那好,一言说定。不过,你那东西就自己留着吧,我先告辞了!”夜流说完便飞了出去。墨南玉本身并不是什么神物仙物,也许对于凡人来说墨南玉是一块奇石珍宝,但是,对于妖的修炼是没有一点用处的。
其实本来要他的墨南玉并不是因为这块人们所谓的奇石,只是想探测一下叶文清的心意而已。连父母留下的唯一东西都能给夜流,他的心意,可见一斑。
飞沙走石已经被磅礴的大雨给压了下去,整个前明都散发着雨水的清新。
云冽风像是杀红了眼睛,一瞬间就冲到了冶尘的结界处,一掌把结界劈开。冶尘见状赶紧一个翻身避开了攻击,但是这一章也把她和叶文清给分开了。
冶尘本想趁云冽风不注意,到叶文清身边先把他带走,但是此时红了眼的云冽风好像比她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冶尘和叶文清被云冽风生生的隔开,大雨还在不停的下,伴随着电闪雷鸣,让人看了此时此景心里也会发憷。周围本来围着看热闹的人群也早已消散,远远的坐在看台上的皇上也已经不知所措。
冶尘的身子已经被淋得湿透,红色的华服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离她十步远中间却隔着红了眼睛的云冽风的叶文清身上淋了雨,伤痕复发的愈加厉害,连刚见了阳光稍有些血色的脸也再次白的渗人。
单薄的衣服显然抵御不住寒冷,身子好像在风雨中瑟瑟发抖,身上的伤痕被如箭般的雨滴给砸的裂开,血水又随着雨水,染红了他脚下的地方。
云冽风突然的一掌让冶尘接的稍稍有些吃力,但还是接住了。可谁想到云冽风居然紧接着又是一掌,把冶尘狠狠地钳制在身下。
冶尘顾不得叶文清了,整个人都必须先抗拒云冽风所施的巨大压力。
这人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可能一瞬之间从普通的凡人变成拥有这么大力量的妖。冶尘心中想着,身子却一点点的快抵御不住了。
冶尘正想闪出去,要不只拼力量的话,她还是抵不住云冽风的。可是她刚从云冽风的钳制下挣脱出来,冲到叶文清面前,却见一股热流从自己眼前缓缓流下。
“不!”冶尘大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