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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伟的太和山脉进入夜色,主峰是隆重而盛大的庆典,她的师父和师兄正在接受万人朝贺,她的师妹一定也在旁边含笑观看。然而正是这样的时候,却是她身殒道消之时。
这世界虚妄。
这情谊难偿。
这岁月悲凉。
这夜路漫长。
林书,阿姐就要去陪你了。
你会原谅我吗?
不,你不会。蘅儿也不会。
那么,谁来原谅我呢?
※※※※※※※※※※※※
此处并非剑域,但却完全是林画的主场。
平时的林画已拥有与元婴期修士相媲美的战力,而崩解本命剑之后的林画,则将其战力再提升一个档次,在这处禁制中,几乎已是无敌的存在。
如果不是夏承玄在业火熔炉承载了长宁元君的机缘,早已经在千万剑刃中被斩杀。
眼前的林画无比诡异,几番对招后,她一反刚才拼命猛攻的常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怔怔的看着夏承玄。
“我第一次见蘅儿哭,是在她刚刚筑基之后,因为蘅儿喜欢研究阵法,而四象无韧石铸成的法器最适合布阵。”
“可四象神兽实在难缠,我拼了一身伤,才取回了一颗四象无韧石。回到太和的时候,蘅儿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那时我的心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蘅儿不是林书,但我就像是走在宿命的路上一般……同样的情景,再一次发生。”
“曾经我也为了给林书寻成人之礼,去深山取虎皮,擒白鹤。当我将礼物拿回家的时候,林书背过身去,哭了许久。”
——阿姐,你怎么不明白,我最关心的,永远是你的安危。
——师姐,我不要什么四象无韧石了,我要师姐好好的!
“我有一种恐慌……我也会像辜负林书一般,辜负了蘅儿。”
“可事情,果然还是发生到了这个地步。”
……
夏承玄终于感觉到林画的矛盾之处,她的表情和身体,与她眼神中,口中所表述的情感完全不一样,更像是一个被操纵的提线木偶。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疯狂杀戮,同时她的身体也控制不了此时此刻的感情宣泄。
为什么明明如此在意阮琉蘅,却还要这么做?
“林画师伯,你忍心让蘅儿看到你我相残吗?你的道心、信念何在?”他试图唤醒林画,“不要继续错下去,林画师伯!”
然而林画像是没听到般,她似是又想起什么,脸上竟然还带着一层梦幻般的表情。
“其实蘅儿与林书不同,虽然两个人都喜静,但林书好钻研,蘅儿则是天性使然。”
“每次修炼之后,若是有时间,我便带着蘅儿去剑庐下方的洗剑池,将本命剑交予她,请她为我擦拭。”
“而我的心也如同被洗涤了一般。”
“曾经林书也会为我讲史,我并不喜欢听史书,然然我喜欢他专注,用清朗的声音诵读的声音。”
“而我的灵魂,也被这样抚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