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14）

有了大致方向之后，迟冷隐变得相当有干劲，整个晚上都在整理他们发现的一些疑点和线索。

要查应常鸣的时间表，就不得不与他工作室的人有接触，时萌萌有些担心这是否会打草惊蛇，但迟冷隐却并不是很担忧，反而还安慰他。

“就算要打草惊蛇，早在我们上门拜访的时候就已经惊动他了。如果他会因为我们的查探虚心而有所动作，那反而证明了他确实有鬼。”

提到白天的拜访，两人就顺势交流了一下自己的发现。

迟冷隐问道，“萌萌今天在工作室有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在二楼的时候我看到你下楼了吧。”

他的提问让时萌萌瞬间想到了在隔壁别墅发现的那个奇怪的人。“你和应常鸣闲聊的时候，我发现了旁边别墅的前面空地上有一个年轻男人。”

“旁边别墅？”迟冷隐恍然大悟，“是应常鸣和他弟弟住着的房子！”

“就是那个，所以我有些好奇，就下了楼想凑近看看。但是等我走到楼下铁门附近，就再也没看到他。后来又隐约听到有一个男人在唱摇篮曲。”时萌萌越说到最后，神情就越显得复杂。

“你觉得你看到的、听到的那个人是应常鸣的弟弟？”

“不然——我也不知道住在那里的还有谁了。”

这事简直诡异透顶，尤其是在这样的深夜里谈论，让两人都忍不住心里发憷，恰好一阵夜风拂过，凉意惹得他们起了一身鸡皮。

“好像确实是这样。我今天和应常鸣闲聊的时候，他也说是跟弟弟一同住在隔壁的别墅里。”迟冷隐摸了摸有些冷的手臂。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大白天唱摇篮曲虽然没什么，可最重要的是他们兄弟俩都未婚吧！怎么会有小孩子？”时萌萌皱起了眉头，越说下去，就显得这俩兄弟越可疑。

虽然看起来跟目前的案子没什么大的关系……

“刚刚打电话给应常鸣工作室询问的时候，我顺便跟应常鸣的助手小李约定了明天见面，请他谈一谈应常鸣。”迟冷隐安抚似的拍拍他的手臂，“到时候除了问问应常鸣的时间表，这个也可以稍微问一问。”

重点应该还是放在应常鸣有没有作案时间上，这才是能直接用上的证据。

“嗯，我知道了。你呢，有没有发现什么？”时萌萌点点头，转而发问，闲聊了那么久，总应该有些发现。

然而迟冷隐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别到一旁，带着点歉意低答道，“我……我好久都没有和人聊过西方美术了。”

言下之意就是聊感兴趣的话题聊多了，结果忘了正事？

时萌萌忍不住扶额，说好的打听情报呢？

一看他那无语的样子，迟冷隐赶忙补了一句，“但是我也是稍微了解到一些情报，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跟目前的情况对应起来。”

时萌萌不作声，等着他继续补完。

“之前我整理出来的资料里，应无鸣退隐之后，应常鸣也都没再做出什么好作品，只开过两次个人展，而且其中有一些风格跟应无鸣作品十分相似。我很好奇关于应常鸣为什么会做出风格相似的作品，萌萌也是吧？”他征询似的看向时萌萌，看他点了点头才又继续说下去，“那些作品是由应无鸣指定，让应常鸣做出来的。说是指定，但因为应无鸣没办法动手，所以都是经他口述，应常鸣先把大致的图画出来，再把作品完成。”

“兄弟感情真的很深厚不是吗？两人虽然相差十岁，但从小到大都没有分开过。听应常鸣说在弟弟刚出生的时候，父母就因为感情不好而离婚了，之后没过多久母亲就去世了，父亲并没有收养他们，只是定时给抚养费。所以他们一直都在一起。”

明明只相处了一个上午，迟冷隐却能打听到这么详细的私事，即使是刚刚还对他的“不务正业”产生了一点怨念的时萌萌也由衷感到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