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2)
两人吃过午饭,时萌萌把迟冷隐送回自己办公室后,便离开了。他俩约好明天再一起去找雕塑师应常鸣。
时萌萌外出多时,觉得必须得回家整理一趟。
他在郊区租了一个简陋的平板房,但至少可以遮风蔽日,勉强能住人。迟冷隐经常劝说时萌萌来跟自己住,但总是被时萌萌一口回绝。时萌萌不觉得自己住得很差,反而他觉得用自己赚的钱去换取一个居住处十分自豪。提得次数多了,他还会暗自生气。
迟冷隐看他倔强,只好闭口不再谈,偶尔强硬地拉他来自家陪.睡,也经常私下偷偷给他塞钱。他知道时萌萌不怎么查自己的存款,偶尔没钱花了才去取,他只能用这种方法保证他有足够的钱生活。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从市中心回到荒凉破败的郊区。时萌萌下车之后,步行了十几分钟,才拐到自己的陋居。
推门进去,便是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时萌萌被呛得咳嗽起来,掩着口鼻走了进去。家里只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再多一样家具也无。左边就是被一块木板划分开来的厨房,也是同样的只购置了最基础的厨具。还好,并不至于到烧柴火,还是可以使用天然气的。
时萌萌爱整洁,所有物件被他收拾得十分整齐,有序不乱。他还养了一盆仙人掌,摆在屋子里唯一的窗户上,一点绿成为了这间昏暗房间里唯一的亮色。
他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大扫除,出去好几天,家具上都落了灰。
等到一切都清理得跟自己走之前一样,时萌萌舒心不少,把扫把放好,直接躺到床上。他把长手长脚惬意地舒展开,在床上成了一个“大字型”。
只是还有一件事……
时萌萌仰躺着,把贴身携带的蝴.蝶.刀拿了出来。尖利刀锋闪着刺骨的凛光,几乎就要实体化,看起来依旧能削骨断发。但时萌萌端详着这把陪了自己许久的刀,却皱起了眉头。
其实按着以往的情况来说,是不可能出现梦靥复辟的情况的。他的刀都是一击毙命,从未让那怪物有苟延馋喘的机会。怎么这一次却如此……是他的刀变钝了?还是梦靥的能力加强了?
不不,梦靥的能力还是那样,最多让他多绕点圈子,但只要被他抓住,仍然是毫无反手之力。
那么真的是刀变钝了吗?
他爱惜地抚摸着刀身,几丝古怪的念头闪过,时萌萌却一个没抓住,让它们都溜走了。疑问还停留在心间,他却没什么办法,又思考了一下还是毫无头绪,只得先暂时放置。
时萌萌从小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因为他能看到别人的梦境。到了现在,甚至能直接进入别人的梦里。但除了意外知晓的迟冷隐,他并没有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任何一个人。因此遇到这种情况,他也只能自己琢磨,因为根本没人能帮他。
迟冷隐戏称这种“特殊”是上天给的礼物,然而只有时萌萌知道,这种特殊他宁愿不要也罢。
想得多了,就不由自主地涌上几分疲倦。他闭上眼正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手机铃声却像丢入平静水面的鱼雷,直接在安静的屋子里刺耳地响起。
时萌萌被吓了一跳,顿时心生怒意,抓过自己那台廉价手机就叫道:“哪位?”
他声音里的怒气是显而易见的,然而对方却顾不上安抚,直接说道。
“萌萌,是我。唐一泉找到了,她死了。”
是迟冷隐。
时萌萌气消了不少,但还是没几分好脾气地问道:“那要我过去吗?”
“萌萌能来再好不过了,我先跟吴警.官好好打听一下情况,你在办公室等我好了。”迟冷隐快速地说完,便挂了电话。他从不这么急切,看来情况确实挺严重的。
时萌萌坐起身,伸手呼噜了一把脑袋上的乱发。周身笼着的低气压和满脸不爽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只暗自生闷气的猫咪。
这种低气压一直持续了很久,从他洗完澡出门,到抵达迟冷隐办公室,再到等到华灯初上,都一直没有消去,而且还变得越来越低沉浓郁。
到办公室之后给迟冷隐打了个电话,他说待会就到,但时萌萌已经等了接近一个小时,那个熟悉的人影还是没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