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形若游龙,宛若翩鸿,一首草书体一气呵成,停笔凝息。
虞依转头看着窗外的萧索之景。
一阵寒风吹过,刮起屋内的一张薄纸。
无心理它,只是将手间的衣服紧了紧。
“小姐,你的画。”
虞依转头接过,倚在窗口,葱白的指尖细细描绘,虽只是半个轮廓,却也与她记忆中的真人十分相似。
思索间转身,提起狼毫。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写完甚是满意,心中几日来的郁闷一扫而光,再写上虞依作三字,提起看一眼,真是有大师风采啊。
虞依还未自夸完,手下一抖,未干的画竟随风飘了出去,愣愣的看着被卷到窗外的佳作,连忙推开房门。
只见灰蓝色的天空,暗压低沉,向天际飘去的画,若隐若现。
虞依望天兴叹,想要掩面做痛哭流涕状,深深哀嚎。
她那满满的爱恋啊。
对,不错,她,虞依。
对那日见的玄衣男子,已经到了见之不忘,思之如狂的境界。
秋水见自家小姐,幽怨的望向自己,全身毛骨悚然。
“秋水。”
秋水一哆嗦,抬起自己小鹿般的双眼,准备接受蹂躏。却见自家小姐飘飘然回到屋中,赶紧跟上。
“小姐,有何吩咐?”
“告诉少爷,我找他有要事…”
虞依回头看着秋水依然踩着错乱的杨柳小碎花步,风一样的离开,相商两个字在嘴中回了个味,又咽了回去。
心中甚是欣慰,秋水竟如此了解自己甚是欣慰,甚是欣慰。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只见自家小婢在风中凌乱的回来,身后空无一人。
虞依对上她悲苦的眼神,摆摆手。
“你下去休息吧。”
施施然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对着镜子看一眼,镜中水红色衣衫的女子,颇有气势凌人之感,冷笑一声,杀向虞家大哥住处。
小样,你以为你逃得出姑奶奶的手掌心。
秋水躲在门后看着自家小姐杀气腾腾的背影,为自家腼腆的少爷默哀,如果此时虞依看见定要说句,好单纯的姑娘哎。
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茶香,虞依勾起嘴角整整自己凌乱的发鬓,推开门,笑道。
“大哥。”
虞家大哥喝茶的手一抖,感觉身后如芒刺在背。
默默转过头,笑的如春花般灿烂。
“小妹。”
声音戚戚焉,让人垂怜。
虞依浑身一抖,早知道这虞家大哥是个宝,没发现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宝,微微一笑,瞬间扯平脸皮。
“我要出府。”
腾地一声只见虞家大哥从椅子滑落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