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忆汐,哥哥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
“在西域各国的传闻中,大乾的长公主懂各国语言,而且每次使节带去的难题都被她轻松解决了,那是一个才色双绝的女子。”
“你也觉得他们在一起很好吗?”
公子忆汐点头,又一怔:“你……不喜欢吗?”
“公子忆汐——”
“我已经不是公子忆汐了,我写信回去,请大哥削了我的封号,我已经没有什么世子的封号了,不再是公子忆汐,不再是回纥世子,我只是白忆汐,你——叫我的名字,好吗?”
“我家公子的名字便只给林姑娘一个人叫的。”阮陵在一旁笑着道。
“白忆汐,我们走。”梦儿起身推起公子忆汐向外走去,蒙尔格刚想追上,阮陵伸手止住他。
“可……公子一个人,若有危险……”
“你以为有林姑娘在,谁能伤了公子。”
比试场外是一片青草地,有山有湖,风景绝美。
已是初夏,各色鲜花铺了一地,凉风习习,绿树环绕,美不胜收,不似人间凡景。
“白忆汐,”梦儿坐到地上,望着湖水,轻声道,“我真的恨她。”
公子忆汐撑住轮椅也从轮椅上坐到草地上,感受着微凉的风吹在身上的感觉,同时静静听她说话。
“可是,刚刚哥哥一看到她就很高兴,就像……小时候看到梦儿一样高兴。”
“可是……我,我看到她,我看到她,却……”两人一时都不说话,过了很久,公子忆汐才对她道,“没有办法不恨她,却又不能恨她,是吗?夕儿,你……”
梦儿咬一下唇,看着身下的青草地不说话。
“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公子忆汐突然问道。
夕儿一怔,她自然是没有想过为什么要告诉公子忆汐的,可是,难道不是应该告诉你么?“因为……因为,我不想告诉别人,你也不要告诉别人。”
公子忆汐笑了笑:“我睚是很乐意保守我们的秘密。”
“嗯,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要自请削位。”
公子忆汐摇摇头不说话。
“我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
“你若肯把白忆汐改成汐,我就告诉你原因。”公子忆汐笑得很得意。见梦儿似乎并不打算理他,公子忆汐抿了抿唇,半是诱惑半是威胁,“真的不想知道,那我永远都不会告诉夕儿的。”
“汐,为什么要改成汐。”
“你还记得我为什么怠白忆汐吗,父王和母亲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有汐的晚上,我希望……我希望,我喜欢的人也能这么叫我,叫我汐。”公子忆汐涨红了脸,柔声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不愿意再与王族有任何瓜葛,那么,我便不做王族人了,好不好?”
“你?莫名其妙?”梦儿冷冷别过脸去。
“只是莫名其妙?”公子忆汐笑得狡黠,“还是……”他抓起她的手,“难道就没有一点感动,夕儿,只要一点点就好,给我一点点的鼓励,让我知道我做得没错。”
“哼,那你还是别做好了。”
“你在赌气?好难得,竟让夕儿生气了。”
“白忆汐,我警告人,不许乱猜。”
“我没有乱猜,夕儿不可以冤枉我,昨天晚上大哥的信鸽说,他答应我留在中原,我么,可是没有后路了,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我现在就是那种情况了,你说,我算不算是除你之外一无所有了。”
“什么叫……除我之外,我又不是……”梦儿自然比不上公子忆汐雄辩,只一句话就被赌住了,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又不是我的。”公子忆汐笑了起来,“你分明就是我一个人的夕儿。”
“你……”梦儿霍然起身,愤愤走开。
公子忆汐侧过头看他,唇边泛起了一弯新月:“郁影——”
郁影剑嗖的一声飞出,公子忆汐淡笑着捏剑诀。
梦儿恨恨地用剑挡开郁影,然而郁影竟一直挡在她面前,梦儿一恼,拨剑相向。
二十七招上,梦儿收剑,坐回公子忆汐身边。”
“再敢捏剑诀,我就不客气了。”
公子忆汐收了剑:“夕儿,我学得不错吧,明大哥说,我若看到了六成就能在你手上过百招。”
“你……果然,越来越……不对了。”
“因为无官一身轻啊,我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不用担心这么做合不合适。”他定定望向她,表情专注,“我、爱、你。”
梦儿讶然转头,正对上公子忆汐的眸子,冰蓝色的眸子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你……果然不对了,那个,我……我……”梦儿的脸色变得绯红,一时便不知所措。
公子忆汐闭上眼睛,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梦儿一怔,讷讷不知所以。公子忆汐张开眼睛看着少女绝美无双的脸上泛起的绯潮,微笑着轻抚她的脸,她的身体仿佛第一次有了温度。
她这样的样子真可爱,身上再也没有凌励的气质,公子忆汐这样想着用手托起她的脸将唇沾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