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洛这才发现梁倾墨不知何时压根就没有笑了,心生疑惑。
程槿秀往栏杆边靠去,勉强笑道:“嗓子突然不适,谢梁二少爷关心,现在没事了,您请带路吧。”
“好。”梁倾墨点头,继续往上走,程槿秀没再粘上来了。
众人先去拜见了葛刺史大人,寒暄客套了几句,再有梁倾墨引着,来到一间宽敞的雅间,屋内同样备好了美酒佳肴和年轻貌美的琴姬。
苏小洛看眼商会的人,迅速地将梁倾墨拖到一边,虎着脸,忿忿不平的说道:“以后不许和女人,特别是那种女人有来往接触!”
梁倾墨看向又闻了几遍袖子而更加坐立不安的程槿秀,应道:“嗯,我保证我不会主动的和任何女人,当然除了我娘,有任何过于亲密的举动。”
苏小洛见他笑得坏坏的,立刻补充道:“我是看你和那女人在大庭广众下举止轻浮暧昧,有损我们店的形象声誉,才这么说的,你不要想歪了!”
“嗯。”梁倾墨看似很郑重的点头答应。
两人回到桌边陪各位大老板喝酒说话,薛德举起酒杯向苏小洛敬道:“苏老板,来,我们干了这一杯!”
“好。”苏小洛看着面前的小小酒杯,深吸了一口气。
梁倾墨按住他正要拿起酒杯的手,对薛德笑道:“小洛他酒量不佳,不如由我代他喝了,我先自罚三杯,诸位看如何?”
“哎呀,第一次来,苏老板给点面子,喝一杯嘛!”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叫道。
苏小洛对梁倾墨摇了摇头,“我来喝好了。”
在寨子那么长时间,梁倾墨清楚苏小洛酒量如何——他几乎一滴酒都沾不得,比苟胜还要差劲。第一杯喝下肚了,难保没有人来劝第二杯、第三杯,如此没完没了的下去,苏小洛估计要醉死了。
但是苏小洛的态度也坚定,几位老板也殷勤的劝着,梁倾墨无奈的挪开手。
“干!”苏小洛豪爽的将酒一干二净,辛辣的酒刺激到喉咙,他捂着嘴咳嗽,脸顿时通红的像要渗出血来一般。想到有客人在场,自己不能丢了脸面,他连忙压制住了喉咙的不适感,向薛德笑了笑,展示空无一滴酒的杯子。
除了梁倾墨众人拍手叫好,喝掉了各自杯子里的酒,然后继续劝酒。
酒过三巡,苏小洛的脸通红的如同抹了厚厚一层胭脂,人也迷糊起来,靠在梁倾墨身上,低低的胡言乱语,一个字都分辨不出来。
“对了,不知苏老板来自何地?”薛德问道,其他几人立刻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苏小洛,迫切的想知道这为使唤得起梁二少爷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苏小洛正要回答,梁倾墨抢先一步:“苏老板算是我远房亲戚,原本住在景宁县。”
“景宁县啊?”薛德重复一遍,对那个地方怀有无比同情的想法,难怪要出来做生意呢,穷乡僻壤的,论谁也待不了多久。
“那苏老板从前是做什么生意的?”这次问话的是江展。
梁倾墨说:“苏老板一直与我在清溪郡做生意,这次决定单独出来闯一闯,干出一番事业来,因此我来给他帮帮忙。”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愿,”江展称赞道:“将来必然有所作为!”
其他人跟着附和,但是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原来是自家亲戚互相照顾,还以为苏老板真有大来历呢。
“几位老板过奖了。”梁倾墨僵硬的微笑,压住苏小洛乱挠的爪子,“菜凉了味道会逊色许多,诸位不要光顾着说话,快请品尝本店的佳肴吧。”
众人客气的拿起筷子,边谈边吃,气氛良好愉快。梁倾墨一一回答了疑问,他发现江展似乎比误以为身上有怪味的程老板更加心绪不宁,想问问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的原因,但是喝醉了酒的苏小洛一直乱动,拼了命的往他怀里钻,再没本事分心了。
“不好意思,”梁倾墨抱起昏睡过去的苏小洛,“苏老板不胜酒力,我先带他回房休息,再回来陪诸位说话。不好意思,薛老板。”
薛德见苏小洛醉醺醺的,也不忍他继续留在这里,不如早点回房躺在休息的好,“梁二少爷快去快回,叫人好生照看苏老板。”
“谢薛老板关心,我知道了。”梁倾墨向各位老板点头,然后抱着苏小洛出了雅间,回到他的房间里,小心的放在床上,扯给被子给他盖好。
“梁熊猫……”苏小洛抓住正要去打热水来的梁倾墨的袖子,不让他从床边离开。
“我在,怎么了?”梁倾墨柔声应道,单膝跪到床上,满眼的宠溺和疼惜,细心的理来苏小洛额头上的乱发。
苏小洛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颤动,脸依然通红,显得异常的惹人喜爱,他使劲拽着梁倾墨的手,然后死死的抱在怀里,好像那是一件绝世的珍宝一般,嘴里哼哼呀呀的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梁倾墨看着他红润的嘴唇,缓缓的低下头去,忍不住内心的冲动想要吻住他。
就在这是,苏小洛清清楚楚的吐出一句话——
“倾墨,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