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耐烦了:“好吧,按你说的写!”
“很好!”梁倾墨提笔继续写下去。
“等等,”少年虎起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小爷我今年十九了,不是小朋友!”
“是吗?啊哈哈哈……”梁倾墨狡黠的隐藏住笑意,挠挠头发,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瞅着你挺矮的,以为你年纪不大,所以就顺口喊你‘小朋友‘了。”
少年听了梁倾墨的话,脸皮黑里透着红,手紧紧地抓着桌角,恨不得扳下来一块以泄气。
“小爷我……”
梁倾墨一脸无辜的看他:“怎么了,我又有说错的地方吗?”
站在门口的山贼捂着嘴巴,“呵呵”偷笑,快乐的仿佛只是一个普通小山村里,扛着锄头,唱起山歌的平凡青年。
少年吼道:“没,没什么,快写信!”
“是,是!”梁倾墨低下头,墨色的长发在脸边飘荡,眉若翠羽,肤似凝脂,唇边挂着一抹微笑,显出几份温润韵致。
少年看得不由痴了,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梁倾墨。
“写好了!”梁倾墨放下笔,拿起信纸,一抬头正好对上少年一双痴痴的眸子。
少年瞅着对方含着笑意的眼睛,缓过神,擦擦嘴巴,说:“你写好啦?”
梁倾墨点点头,将信纸交给少年:“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那个……你识字的吧?”
少年翻了一个白眼,目光转向信纸,念道:“父亲大人在上,儿倾墨今行至渐云郡,得尝美酒佳酿,流连忘返。故而欲购得美酒数坛带回与爹娘、亲友共享。可惜出门匆匆,身上银两羞涩,烦请爹派人给儿子送些银票,共五千两。请于五日内送至渐云郡南城门,自有人携儿子信物取之。”
“有什么问题没有?”梁倾墨问道。
“几坛酒根本就不需要五千两吧,你不是摆明了要你爹娘起疑心吗?”少年指着信上的字,叫道。
“我以前为买一对只值五十两的玉镯子向家里要过三千两,而渐云郡最好的酒一坛要八十两银子,我算要的少了。”梁倾墨隔着桌子伸手拍拍少年的肩膀,认真的说:“放心,不会起疑心的,相信我!”
“我相信你……”少年看看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说,“就见鬼了。”
梁倾墨垂下脑袋,拿过信纸,刷刷的又添上几笔:“儿有幸得一前朝古董,欲孝敬爹,掌柜开价三千两。现在可以了吧?”
“送给自己爹的东西,还要爹付钱,你可真是……”
“诶,”梁倾墨打断少年的话,优雅的回到床边坐下,“我家的钱都是我挣的,而且我爹会从我的小金库里拿银子,而不是从他自己身上出。”
少年咂咂嘴巴,看着信结尾处的落款:“你叫倾墨?”
“是,”翘着腿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的公子哥点头,“我姓梁,梁倾墨。还不知道寨主您尊姓大名?”
“苏小洛。”
梁倾墨惊讶:“诶,好奇怪的名字!”
少年又白他一眼:“因为我爹姓苏,我娘姓洛。”
“哦。”
苏小洛走到床边,用手戳戳梁倾墨:“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
“信物啊?否则怎么拿银子?”
梁倾墨恍然大悟,拽下腰带上一枚月牙形的玉佩丢进苏小洛的手中:“这是我从小到大随身携带的东西,我家的家丁是穿浅蓝色镶深色边衣服的。”
“等银子送来了,我们就放你走。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害怕呢?”
梁倾墨笑得好像春风里招展的梨花一样甜:“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不会伤害我。”
苏小洛一扬眉毛,拿着信和玉佩出去了。
梁倾墨望着他的背影,诡秘的一笑。
一直站在门口的山贼看老大走远了,才进了屋子,小声对那个悠闲自得的人质说:“请您以后千万不要说寨主个子矮,我们寨主最讨厌别人这样说他。”
梁倾墨先是一愣,随即实在是忍不住了,捶着床板,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