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多说了,赶快跟我去马场一趟。”我一把拉住了敬亲王。
“怎么了?”他奇怪地看着我。
“到车上再跟你说。”说完我就上了马车。
“你是说有人对马动了手脚?”敬亲王听完我的话后,不禁皱了皱眉头。
“没错,而且这个手脚动得很隐蔽,他是用极其细薄锋利的刀插进马腿的关节处,然后划开里面的肌肉,这样的伤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马平时站立行走的时候也不会受影响,但是一旦奔跑起来,马的腿一吃痛,就极有可能会摔倒或者是发狂。”我肯定地说。
“这个方法也太阴损了吧,不过四嫂你是怎么知道的?”礼亲王问我。
“这个方法是我在罕云国的时候知道的,那里盛产宝马,马也是人身份地位的一个象征,所以,他们对马特别重视,也就对马特别了解,有些人为了报复自己的仇家,有时候就会使用那种方法对仇家的马下手。正因为这种方法极其阴损,所以一旦被发现,在罕云国是要被砍去双手的。”如果不是我在罕云国的时候碰巧碰上了这样的一起案子,我恐怕也不会知道这个方法。
“四嫂还真是什么都知道。”礼亲王笑了。
敬亲王却笑不起来,“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那动手脚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日琮王子他们,要真是这样,就啰嗦了。”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只对我的马下手,恐怕这次进贡的马都被他们给动了手脚。”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所以你才急着去马场?”敬亲王看看我。
我点点头,“但愿是我多虑了。”
可是结果证明,并不是我多虑,这次送来的罕云宝马都被动了手脚,刚让马夫跑了没有几圈就纷纷栽倒在地。
“你们是怎么看马的?”敬亲王火了,训斥那些马夫到。
“小的们该死,因为平日都是那个罕云国的王子亲自伺候这些马,根本不然小的们插手,所以…”那些马夫赶紧跪在地上求饶。
“所以你们也就借机偷懒,却忘了对方是罕云国的王子!本王看你们还真是活够了!”
那些马夫拼命跪在地上求饶,我心里不禁有些不忍,却也明白,这次怕是谁也救不了他们了。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自己玩忽职守,偷懒耍滑。
敬亲王从马场牵了两匹快马,和礼亲王分别骑了上去,“你先回王府,我和六弟要进宫一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去禀报皇上。
我点点头,“你们小心些。”毕竟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的事情,皇上不可能会不生气,只怕是到时候所有支持罕云国的人都要倒霉,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冷云。我冷笑了下,这可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老天爷不帮你,怪只怪你利欲熏心,利令智昏。
我一直等到很晚,都不见敬亲王回来,只得先睡下了,恍惚之间好像觉得有人站在我床边,睁开眼睛一看,还真是他。
“你回来了?”我赶紧整整衣服,坐了起来。
“吵醒你了?”他看看我。
“心里有事,本来也睡不安稳。”我下了床,给他倒了杯茶。
“御林军到了驿馆,那罕云王子早已不知去向。”他疲惫地摸了摸眉毛,“皇上震怒,将所有支持罕云国主的人问罪,宰相冷云罚俸半年,在家禁足闭门思过一个月,兵部尚书连降三级,被罚的大小官员共计十人之多,负责马场的所有侍卫和官员也都被问斩。”
我看他的表情,知道今日在金殿之上怕是一阵狂风暴雨,“那你呢?”我问他。
“我没事,我本来就是个闲散王爷,这次又率先发现问题,故而反而得了封赏。”他看了我一眼。
我不说话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几家欢乐几家忧,怪只怪那些官员见钱眼开,竟然忘了自己身为天朝人,凡事应以天朝利益为根本的事,别说是罚了,就算是斩了也不冤枉。至于那个冷云,也算是罚得轻了,如果他聪明点,以后学乖了,到也好,否则,只怕是下次就要性命不保了。
“你也累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我看着他。
他看了我一样,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
我明白他眼里的意思,他希望我能留他下来,只是,我和他,是永远都不可能的,既然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又何必要去傻傻地付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