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王府,却迎头碰上了礼亲王。
“四嫂,你回来了?”他问我。
“嗯,你要走吗?”我问他,看他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
“府里出了点事,我得赶回去。”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急匆匆的?我不禁有些奇怪,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呢。一转身,就跟敬亲王打了个照面,我只看了他一眼,就话也不说地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如果有可能,你跟我去趟六弟家吧,我猜他家里现在恐怕正在闹着呢。”
我不禁停下脚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想想礼亲王刚才的样子,想来事情应该挺严重的,于是也就跟他一起上了轿子。
“你今天去宫里了?”坐在轿子里,他问我。
“如果你是想知道如兰的情况的话,我告诉你,她脸色虽然憔悴,但是身体却已经好多了。”我面无表情地说。
他不说话了,轿子里于是一片沉默,我忽然心里一凉,想到我们两个有可能就要这么着过一辈子,心里只觉得一阵恐慌,所谓的相敬如冰,是不是就是这样样子呢?所谓的同床异梦,是不是也是这样呢?不过,我们两个比那个更进一步,是异床异梦,也好,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每天早上起床后看到这么个人在自己身边是什么感觉。
到了礼亲王府,府里果然闹得不可开交。
“楚书颜,你闹够了没有!”老远就听到了礼亲王在大喊。
“没有,我永远都闹不够,你说说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竟然让个妓女接进了门,你是存心不给我面子,对不对?”礼王妃的哭喊声也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我不由得白了敬亲王一眼,“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在外面惹的风流帐!”我心里想着,嘴里也骂了出来。
“照你这个样子,还是回去吧,你这是来劝架吗?整个就是来浇油的。”敬亲王白了我一眼。
“你以为我想来劝啊。”说完我作势要走,被他给拉住了。
“这里都闹得天翻地覆的了,你还跟着添乱!”说完就把我给拉进了屋里。
“四哥,四嫂,你们来了?”看见我们进来,礼亲王的脸色有些尴尬。
我一打量屋里,摔得一片狼藉,礼王妃坐在椅子上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一大把,而旁边则跪了个身着粉色衣服的女子。
“还哭什么,四哥四嫂来了,还不赶紧收拾收拾,也不怕人家笑话!”礼亲王赶紧冲礼王妃叫到。
“笑话,我还怕人家笑话?”礼王妃哭着说,“王爷都把翠红楼的头牌给领进门来了,还怕人家笑话吗?”说完狠狠地瞪了跪在一边的粉衫女子一眼,我心里立时明白了,那个粉衫女子怕就是礼王妃说的那个翠红楼的头牌了。
“你看你,当着四哥四嫂的面说这些干什么?”礼亲王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好了,书颜,你也别闹了,赶快洗把脸,整理下。”敬亲王毕竟也是礼王妃的堂哥,比起别人说话自然有用些。礼王妃乖乖地让丫鬟扶着去梳洗了。
“依依,过来见过敬亲王和敬王妃。”礼亲王对跪在那里的粉衫女子说。
“依依见过敬亲王,敬王妃。”她楚楚可怜地说。
“果然是莺声燕语,”我又看了看她的脸,“梨花带泪,我见犹怜啊。”我不禁白了礼亲王一眼,“也难怪礼亲王敢冒着让礼王妃盛怒的威胁,接你进府了。”
“四嫂,你可真够能打趣人的。”礼亲王哭笑不得地看着我。
“这可不是我说的,你们男人不是都说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说着,我给了敬亲王和礼亲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其实,这个所谓翠红楼头牌依依虽然也算是姿容艳丽,但是未□□于俗气,凭心而论,实在不如礼王妃长得细致。
“依依深知自己粗颜敝貌,自是入不了敬王妃的眼。”依依柔声细气地说,声音更是软得让人心醉。
我笑了,“依依,你不用刺我,大家都是女人,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呢,你也用不着装可怜,我是女的,你那一套对我没用。”
“敬王妃这么说依依,依依真的是百口莫辩。”她一副慌乱的样子,那眼神犹如林中看见猎人的小白兔,端的是让人看了心痛。
“依依,你现在是礼亲王的人,跟我没有关系,所以你没有必要把你在青楼里学到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当然了,你要是有本事把敬亲王给迷住了,要讨了你去,只要礼亲王舍得,我是绝对不会阻拦的。”我笑得春光灿烂。
“你少火上浇油了。”敬亲王瞪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