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浑身都疼,我只觉得浑身象是被人给抽了筋似的疼得厉害。眼皮也重得不行,怎么睁也睁不开,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还要找太后和敬亲王报仇,我要冷云和兰妃他们没有好日子过!不,我不能死,不能死!
终于,我用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过了好久我才看清楚,原来我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王妃醒了!”水儿的脸忽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接着她就发出了一声惊叫,跑了出去。
我不禁苦笑,我又不是诈尸,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不一会儿,一堆人就涌进了我的屋子,“赶快给王妃诊脉,看看如何。”说话人的声音里有止不住的惊喜。
太医微抖的手隔着丝帕放到了我的腕上,过了半晌,太医说话了。“王妃脉息随弱,但是还算平稳,只需静心修养,认真调补,假以时日,定能康复。”
“你是说她没事了?”问话的人是敬亲王。
“王爷放心,王妃已无大碍,只是身上尚有几处骨折,需要多加留心。待会儿老朽会写个单子,上面注明王妃的饮食禁忌和其他事宜。”我这才看见自己的左胳膊上打着夹板,想是断了。
“多谢王太医,福总管,带太医下去领赏!”敬亲王笑着对太医说。
“不敢当,不敢当!王妃乃是巾帼豪杰,此番无恙,全赖天助。”王太医谦逊地说。
“好了,你们赶快下去按照太医的吩咐给王妃准备吃的!”敬亲王吩咐了下去。
片刻之间,屋里的人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我和敬亲王。
“怎么样?好些了吗?”他坐到我床边问我。
我没有吭声,此刻的他就像是最温柔体贴的相公,在重病的娘子醒来后,欣喜若狂。
“你不知道你伤得多重,我差点以为你…,”他停了停,“你知道吗,你已经整整昏迷了五天,太医说,如果你要是再不醒的话,就是神仙都救不了你了。”他看着我。
“你很失望吧?”我发现自己的嗓子很嘶哑,但是还能说出话来。
他吃惊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死了,不是很好吗?你就不用操心该找个什么理由冠冕堂皇地休了我。也不用再想,该找个什么借口来把我给名正言顺地杀了,不是吗?”猛然说这么多话,我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只觉得胸口有些发疼。
他顿时愣住了,“你是这么想的吗?”他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
“要不然我该如何想?”胸口发疼,我动动右手想摸下胸口,却发现胸口竟也缠了厚厚的一层布,想来是肋骨也断了。
他眼神黯了下来,片刻后“不管怎么说,你活着就好。”他站了起来,“好好休息,什么事等病好了再说。”
“身体好了又如何?”我苦笑了下,“太后那里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等着我呢,而你呢?”我看看他,“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辛苦地演戏,你趁现在把我给掐死或者是毒死,闷死,就跟捏死只蚂蚁那么容易,而且还不会有人怀疑你,又何必那么辛苦地在太医和下人的面前演戏呢?”
“我乐意!”他终于变脸了,“你好好躺着吧,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了,回头看看我,“不论你信不信,我真的很高兴你能醒过来!”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他的话的意思的时候,就又沉入了黑暗之中。
我皱着眉头喝完了水儿端给我的苦药,因为肋骨断了,所以我根本不能动,只能是躺在床上让她们一勺一勺地喂我,但是这样喝药更苦,我倒宁愿自己端起碗来,闭着眼睛咕嘟一口全都喝下去,还没有那么难受。
“四嫂,好些了吗?”礼亲王出现了。
“还行,整天就这么躺着,好和不好有什么区别吗?”我笑了笑,却牵动了胸口的伤,不禁皱了下眉头。
“你都不知道你当时有多吓人,有几个像你这样从狂奔的马上摔下来还能活着的?”礼亲王笑着对我说。
“太后跟敬亲王肯定特别失望吧?本以为可以名正言顺地借着娜木珠的手除了我呢,结果我硬是命大,又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