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

以下犯上，罪名確实不轻。

但老鼠勾结海贼，贪赃枉法，也是事实。

两相权衡，本部不可能真的为了一个蛀虫，为了所谓的规矩，就雪藏一个潜力巨大的“新星”。

自己的价值，远不是一个腐败老鼠能碰瓷的。

“行了，事情已经看明白了。”

斯摩格点点头，眼神中对霍克多了许多认同。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手段狠辣，偏偏又强的离谱。

但他对人民的態度，没得说。

刚才村民维护他的样子，自己看得真切。

这种能得民心的海军，很对自己的胃口。

至於他对海贼和蛀虫的態度...

自己也不待见那帮渣滓。

“老子也该走了。”

斯摩格吐出一口烟圈，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猛地停下，侧过头，看向霍克。

“霍克，我很好奇。”

“你的『正义』，是什么？”

“我的正义？”

霍克迎上斯摩格探究的目光，眼神微凝。

脑海中，【正义系统】的冰冷提示音仿佛还在迴响。

那不断减少的生存倒计时，曾是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剑。

正义？

最初，那不过是自己换取生存的筹码。

杀掉罪恶，获得正义值，兑换生存天数，然后活下去。

仅此而已。

但...这六个月...

並肩作战的海军兄弟们，他们分享缴获时的笑脸，面对衝突时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那些被夺走一切、失而復得时，眼中充满感激与小心翼翼的人民...

还有刚才，可可亚西村那些手无寸铁，却用身体组成人墙，愤怒地瞪视著本部上校，只为保护自己的村民...

当...这些质朴的面孔挡在自己身前时。

自己，早已被深深感动。

“...”

霍克的嘴角，微微上扬。

內心的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杀戮的正义。”

一字一顿，声音平稳却掷地有声。

“我的正义是，杀戮的正义！”

“以杀戮，將一切罪恶，斩草除根！”

“以正义，让一切良善，得以伸张！”

“......”

“哈哈哈哈哈——”

斯摩格闻言，沉默了几秒，隨后发出一阵大笑。

他深深看了霍克一眼，仿佛要將这张年轻却写满坚定的脸刻进脑海中。

接著，他不再多言。

带著脸色复杂的达斯琪和罗格镇的海军，转身离开了阿龙乐园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