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死吗?”
“我们……没死……”
慕容紫英的回答带着些犹豫,但那迦全然没有在意,她嘤咛一声,扑上前去,搂住慕容紫英又哭又笑道:“死了也没关系,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好。”她怎么会怀疑一个为了她可以形神俱灭的人呢?
慕容紫英没再说话,只是搂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那迦哭了一阵,抬起头来,往四周一望,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除了白茫茫的雾气,万物皆无。
“这是哪里?”她坐起身来问慕容紫英。“长乐和未央呢?”
“哈哈……”
没等慕容紫英开口说话,一阵熟悉的笑声响起,而后,白雾里钻出个人影来,正是广衣长袖的凤池。这时的她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地走动着,身后也不见破空斧的踪迹。
“你怎么也在这里?”那迦的身体陡然绷紧,慕容紫英轻轻搂住她,说道:“别怕,她在这里没有任何力量。”
凤池的笑容一晃而逝,沉着脸说道:“你们不也一样?”
那迦这才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气都消失了,手脚也变得轻飘飘的,甚至连心跳都微弱得找不到了,就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
“是你搞的鬼?”她不假思索地问道。
凤池却一脸抑郁,“要是我搞的鬼,还能把自己也困在这里吗?”
那迦看她不像假装,心里更为疑惑,转头问慕容紫英:“紫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记得被一阵耀眼的白光刺得晕了过去。”
“我和你一样也是被那白光刺得晕了过去,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是在哪里,不过……”
“哼,一个小小的修真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凤池轻蔑地插道,言下之语便是只有她才知道真相。
那迦虽然想知道真相,可听她这话里满是对修真人的蔑视,再加上如今是敌非友的关系,哪里肯好言求她解说,便板着脸说道:“既然困我们的另有其人,主人总会现身,你说不说都无所谓。”
凤池以前在神界虽然算不上强者,但绝对比修真人强大,向来也是视世间凡物为蚁蝼,现在居然被那迦当面斥责,心中的愤恨不需形容。只可惜现在的她也无杀人之力,便不禁想到如果自己还是那个万能的神族,这些蚁蝼又怎么敢当面侮辱她。
想到这里,凤池倒很愿意把实情说出来,好让这些无知的蚁蝼感到害怕。
于是,她轻笑一声,说道:“我们现在身处一件法宝之中,这法宝名为拘魂珠,是帝俊殿下的母亲、魔族七大魔王之一修炼的法宝。”
拘魂珠?这名字听起来就很不吉利。那迦下意识地看了看慕容紫英,见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凤池看到了反而更高兴,又笑道:“拘魂珠魔力强大,只要施法者的实力高出受法者,就有很大机率拘走对方的魂魄,而且还会压制住对方一切神通,让其毫无逃跑之力。这件法宝在神界可是令人闻风丧胆啊。”
那迦看着慕容紫英,慢慢问道:“我们现在都只是魂魄?”
慕容紫英点了点头,所以他刚才才会犹豫怎么回答那迦的问题:魂魄消失,□□可说已经死亡;但只要魂魄未散,就还有复活的机会。不过,能在金丹爆炸之前被拘走魂魄对他倒是件好事,否则哪里还有与那迦说话的机会。
“难怪我感觉不到心跳了。”那迦小声说道,知道了真相,她反而冷静下来。“原来是帝俊搞的鬼,他为什么要拘走我们的魂魄呢?”出手杀了他们不是更容易?
凤池猛地一甩长袖,身边的白雾都被荡开老远。“如果不是你们不听话,害我没能及时完成血祭,帝俊殿下又怎么用得着出此下策?”
因为事发突然,帝俊也只是带走她的魂魄而没能带走破空斧,若非手中还有这两个魂魄可以作为要挟,未央大人只要毁去破空斧本体,她就只能一辈子待在这拘魂珠内了。可没有用处的东西帝俊殿下又怎么会保留?
“呸!”那迦恨恨地啐了她一口,对她再也没有任何怜惜和尊敬。“我没有问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你倒还好意思怪我没有高高兴兴地把命卖给你?我当初一心一意地要帮你真是瞎了眼了!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答应让常凝宫主用朱雀环绞了你!”
凤池的脸上闪过一丝愧色,但愧疚不等于后悔,为了这一刻她在破空斧内已经默默等待了三千年,当然不愿意再回到连魂魄都要消散的境地。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神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