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要不是我没本事闯进结界,那那他们也不会……”
“长乐你别这样,那是上界之人布的结界,就是我师父也不敢说能破,何况是你。”
“那我就该早些回去帮他们,可是……我害怕会被烧死……我没用!我真是没用!”
“道曦师叔,不是你没用,是那魔女的妖法厉害,你若是硬闯也凶多吉少。”
“可是紫英他闯过去了啊!他为了救那那什么都可以不顾,可我……啊!”
“道曦师叔,你别打自己啊。”
叶长乐跪坐在地上,左边是娇俏的明蕙,另边是柔美的怀瑶,可他却没了炫耀自己左拥右抱的心情,只是两眼通红地盯着面前的两具冰棺,那里面是那迦和慕容紫英的肉身。
蜀山大劫之后,明蕙变得比以前稳重不少,看见叶长乐憔悴不堪的样子再也不会兴起讥讽之意,有心劝慰又怕不小心说错话,忙给怀瑶使了个眼色。
同样的,自从蜀山大劫之后,怀瑶也变得沉默起来,脸上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明媚的笑容,此时更显愁戚。可看到明蕙求助的眼神,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道:“长乐你莫忘了那那和常融师叔都是修真人,他们的魂魄只是暂时被拘,又没有消散,只要寻回来与肉身合一便可万事大吉。”
“就是,就是。”明蕙忙点头跟着说道:“只要形神合一,那那又能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了,常融师叔身上的伤片刻便能好转。”
叶长乐正在撕扯自己头发的双手停住了,踌躇了一会儿,犹豫地说道:“可是他们的魂魄都在魔太子的手里……”他不禁又恼恨起来,如果当时他没有被吓呆了,听慕容紫英的话把那迦拉走,至少能救下一个人。
“道寒师叔也很厉害啊,她可是只用了一招便把端木影灭了。”回想起那惊艳的一剑,明蕙两眼发亮。“道曦师叔你要对她有信心啊,她一定能打败魔太子救回那那和常融师叔。”
叶长乐心里却没有这么足的底气,不是他不相信叶未央的实力,只是拿不准叶未央是否愿意为了那迦和慕容紫英而将破空斧让给帝俊。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他对所谓的神有了更多的认识,知道他们对于强势的争夺比凡人更为执着。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转头问明蕙:“明蕙,我师父特意赶来守卫那那和紫英的肉身,难道是担心魔族会暗中来毁了他们的肉身?”
明蕙一愣,“应该不是吧,师叔祖只说要来接你回蜀山,我……呃,便叫了我一起来,到了这里才知道那那他们出事了。”
其实是她自己想见叶长乐,缠着衡元答应,可这心思怎么能让叶长乐知道,于是忙又说道:“明舟师兄也想来,可惜师叔祖不答应。哈哈……”
明蕙得意地笑了两声,突又想起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忙收了笑容,不安地瞥了叶长乐一眼,却发现那人正呆呆地不知想些什么,心里又是恼怒又是难过。
“长乐你别多想,人都只有一个躯壳,不管是什么原因失了魂魄,哪怕是自己元神出窍,都要小心护好肉身,免得魂魄回来时没了依托。既然衡元长老恰好赶到,有他援手,那是好事,你该高兴才是。”怀瑶也柔声劝道。
叶长乐却不这么想。他现在也知道衡元待他好有大半的原因是因为叶未央,再说世上也没有师父专程来接徒弟回山之事,除非是担心他这个徒弟不肯回去。
由衡元亲自带着昆仑派的顶尖高手守卫,不是防着帝俊还能是防谁?
“不行,我要去问清楚!”叶长乐站了起来,他要去找叶未央问清楚,如果这小丫头还敢瞒着他,哪就不要怪他……
“你有把握吗?”叶未央问道。
“虽然没了白虎七星剑,可其他六人也都是元婴期以上的修为,这七杀阵的威力虽不如上次,但只要来的不是帝俊,困住应该不难。”
听衡元听及上次发动白虎七杀阵的情形,叶未央有些不快地哼了一声,说道:“想要从我手里夺取破空斧,帝俊当然要留下,他现在的实力不如我,曲尘和暗夜他也必定要留下一人,如果你所言为实,我应当没有后顾之忧了。”
衡元点了点头,“如果来的只是曲尘或是暗夜,大人自然没有后顾之忧。可大人真有把握从帝俊手里救回那迦和慕容紫英?拘魂珠可是只听主人的驱使。”
衡元看了一眼叶未央略为阴沉的脸色,接着说道:“帝俊一心要用那迦做血祭,以求获得破空斧最大的威力。我想就算他愿意与你交换,也只会把慕容紫英的魂魄交出来。”
叶未央两眼微微上翻,两道冷冽的目光看向他。“照你的意思,那那非死不可,紫英只怕也不愿独活,我倒还不如现在就毁了破空斧,让帝俊空手而归,是吧?”
衡元的表情变得僵硬。他的心底也许真有此意,可他又如何说得出口?即便他可以不管那迦的死活,可慕容紫英是真疏的爱徒,资质出色又心地坦荡,也算是修真界未来的中流砥柱,他能随意将之牺牲吗?
叶未央看出他的心思,露出讥讽的笑容,说道:“修真大派的领袖不好做啊,还不及一个小弟子潇洒,难怪世人都要做神仙。”
衡元神色一缓,淡笑道:“神仙潇洒是因为他们已经脱离红尘,视世间万物为蚁蝼,谁死谁活都没有区别。如果为了长乐需要牺牲别人,你会犹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