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烟雨阁,凭栏远眺的女子一身华贵的锦装,轻裹出一个妖娆曼妙的身姿。头上梳着美人髻,插着闪闪的金步摇,精致的妆容,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颊,极目远眺的美目熠熠生辉。站在那里,光彩夺目,高贵出尘……
远处,碧空如洗,万里无云,艳阳满天,雄伟壮观的皇宫楼阁错落有致地漫延开去,笼罩了一片的荣华富贵。
而此时,少女的心思却不似这晴空般明朗,那微蹙的弯眉却泄露了她此时忧郁的心情。
“他已经三天没到烟雨阁了……”少女的心思如雨雾般湿湿漉漉地弥漫开来,垂下的眼帘,长长的睫毛轻扫眼波,那一丝惆怅便镌刻在脸上。
逃离湛王府也有些时日了,若他不是心仪自己,又怎会千方百计地助自己逃脱?如今,他后位空悬,难道不是为自己?可是这些时日以来,他与自己又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若即若离的关系,那种相敬如宾的疏离让她的心顿时七上八下的,渐渐地竟看不透他了!心里不知何时竟泛起了一丝的挫败,从未有过的心慌让她整日惴惴不安。
“若他再来,定要留住他。”主意拿定,少女一抹红晕挂上脸颊,更让她显得骄艳欲滴,仿若嫣红的樱桃让人禁不住想一拭香甜。
微微抬起羞红的脸颊,便瞄到角门口正踏脚而来的一抹明黄……
少女心中一阵雀跃,轻拍欲要跳出胸腔的芳心,轻盈一转,飞快地下楼,朝着那抹明黄飞快地跑去……
而此时,一脸疑惑的云曜正低着头想着心事,根本没看到那飞快奔跑的身影。
“曜哥哥,你终于来了……”她一个飞奔,竟一下子抱住了他。
他一怔愣,望着怀中的少女,竟微微一笑,“曼儿,今儿个怎么……”
“你都三天未来看曼儿了……”怀中的少女嗔怪的声音似黄莺轻啼,婉转动人。
“只不过才三天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
“可曼儿每天都想和曜哥哥在一起,就象小时候那样……”怀中的少女喃喃呢咛,竟勾起他心中一片柔软。
“曼儿……”他轻轻扳过她的身子,怀中少女嫣红的双颊似樱桃骄艳欲滴,一双美目波光闪闪,含情脉脉……望着他,眼神炽热直白,不由得让他也一阵心跳,身体深处腾地窜起了一团火,他仿若烧灼般地松开了她,脸上一片红晕,竟有些局促不安。
她心一阵得意的暗笑,看你还能忍受到何时?
轻轻地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说地上了烟雨阁……
阁内香烟缭绕,一片温馨浪漫的飘缈,阵阵少女诱人的体香扑鼻而来,竟让云曜眼前不由的一阵恍惚,暧昧未明的情愫渐渐弥漫,让他有种身在云中不知雾的迷茫。
偎在怀里的少女已轻轻褪去外衣,轻薄透明的内衫隐隐约约遮掩着那冰清玉洁般的肌肤,他顿时感到有些焦灼,仿若体内的一把火越烧越烈,身体内所有的水分都被蒸发殆尽,咽喉处干涩的似烟熏火燎般窒息的难受……
正当他忍无可忍的时候,脑中灵光一闪,暗探那尖细的嗓音便响在耳畔,“皇上,湛王爷确实已收回了所有探寻的人马,而且府中也确实有一位长得跟郡主一模一样容颜的女子。
好象湛王爷对其非常的上心,夜夜召她侍寝……
这个女子古灵精怪,搅得湛王府的一帮侍卫见了她仿若老鼠见了猫一般……
湛王爷每日下了朝便直接奔回王府,再未在外停留过半刻,更是再未跨入流云阁一步……
不管她如何的闹腾,王爷都是一脸庞溺的微笑……
王爷好象真的忘记了郡主一般,湛王府上上下下已俨然把那个女子当成了真正的湛王妃……”
句句话似滴水穿石般穿透了他的心魂,心中那抹好奇似星火燎原般熊熊燃烧,瞬间便完全地覆盖了他,心中再无任何的杂念……
灼热潮水般退去,他的心竟仿佛一刻也不能等待般,再不顾怀中美人已娇羞无限,随挺起伟岸的身姿站了起来,对着房外的内侍叫了一声,“去湛王府。”
“是,奴才这就准备。”房外守候的王内侍一声应答,随转身离去。
看也未看身旁的美人,云曜一步跨出了烟雨楼,心早已雀跃地飞奔而出,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何时这么兴奋了?
地上已一脸惊骇的美人,羞愤的止不住浑身颤抖,眼中一抹狠绝,拿起身旁滑落的轻衫竟发泄般狠狠地撕扯起来,“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湛王府,听雨楼,花窗下,一个淡雅素洁的女子手拿一块乌黑的料子正飞针走线地缝起来。而身边已滑落了一地的碎屑,红的,黑的,蓝的,粉的,一地的落英缤纷。
而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禾欣正怔怔地望着小姐,心里疑惑不解。今早,小姐咬着牙从夏雨轩急促地闯进听雨楼,不停地在屋里翻找着,也不说要找什么,只是拿起衣衫便要剪……
她见状,大吼一声急忙夺过,“小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禾欣,你干什么?我只不过想找块料子做件衣服而已……”她嗫嚅地看着她道。
“小姐,你要衣料跟奴婢说一声不就行了?库房里多的是……这都是出云国最好的师傅给你量身裁做的……你若都裁碎了,以后你穿什么呀?”禾欣紧搂着衣衫望着小姐喃喃道。
她一拍前额,懊恼一声:“我怎么没想起来到库房去拿呢?笨……”
禾欣顿时翻起了白眼。
当一堆布料都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左挑右拣地选了四个颜色,回到听雨楼便自顾自地裁缝起来。
禾欣看着小姐做出的东西百思不得其解,“小姐这是要干什么呀?”
禾欣哪知道她的心思,每天晚上侍寝,她都象第一天那样穿着衣服拥被而睡,可要命的是,第二天早上,她必定是穿着那件羞人的睡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不管她如何地避免,第二天依然会如此。
她懊恼至极,把那个鬼心王爷在心里不知骂了多少遍。想了好久,觉得还是这个办法最有效。于是,她刚一起床,便直奔听雨楼,她定要改变这种无奈的颓势。想想每天穿得那么透明地被他搂着,心中真是郁闷得吐血,她这次可是亏大了……
突然,紫沫失魂落魄般地闯进了,看到她,扑通一声跪到她面前,“王妃,求你救救紫云……”
“紫沫你干吗?出了什么事了?你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好不好?我们之间有必要如此吗?有话起来说……”她急忙放下手中的针线,一使劲想提起跪在地上的紫沫。
“王妃,”紫沫一脸的焦灼,一把扶住她使劲的手,眼中泪光闪烁,“王妃,请你救救紫云吧!她可千万不能再被送回流云阁!我们以前因为一直被王爷罩着,所以阁主并未怎样强迫我们卖身。如今紫云若是被送回去,以后定是生不如死……”紫沫说着竟禁不住泪流满面。
我一听,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说看呀?要我怎样做才能救她……”
听了紫沫的话,我顿时火起,提起裙摆便冲出了听雨楼。
一路上我狠狠地咬着牙低低咒骂,“没心没肺的坏坯子,紫云不是你的侍妾吗?凭什么就不能沾你的身了?你把人家清白的女儿家身子都看了透摸了个遍,还没让你负责呢,你现在倒骄贵起来了!沾不得碰不得了!不就是诱惑了你一下吗?犯得着这么害人吗?你还算不算个男人……”我边走边愤愤难平地为紫云叫着屈。
踏上白玉桥,桥下流水潺潺,欢快的锦鲤在桥下泛起了一片的红云,我无暇顾及,目不斜视地向桥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