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粉黄色的帐幔，暮色微凉。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不适的动了动，却发现身下的床榻冰冷坚硬，即使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于身下，总是柔软却也单薄无比。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幽静美好。榻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 ，稀有的木质。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不时有小婢穿过，脚步声却极轻，谈话声也极轻。

青山发现又回到了女儿国的皇宫。

“师傅～你可算是清醒了！”八戒担忧得原本娇艳的嘴唇微微发白，“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回应。”

“悟空呢？”青山觉得自己有些轻贱。

八戒震了震，随即又苦笑起来，“师傅难道忘了，不就是那猴子把你伤成这样的吗？”语气是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

“让他进来。”

翠蓝色的眸子一丝杀机闪过，红衣落寞而去。

……

孙悟空推开门，还是一脸淡然的神色，看到青山苍白的脸色，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我……”他又皱了皱金色的眉头，不知该从何说起，“当时，我并不是不想救白骨……”

这是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

“他身为妖却修炼人身，若至大乘，就会永不入轮回，寿命一到则灰飞烟灭。”他抿了抿薄唇，冷静而清明，“当初让他的死就是为了能让他更好地活下去。”

头一次见你说这么多话，原来，最明白的人一直是你。

“我不救他是为了救他，而我救你是……”他梗了很久，似乎想不到他为什么会折返回来的理由，终于很勉强地说，“因为，你是我师傅。”

呵……原来，我只不过是你的师傅，我是该欣喜若狂你终于承认了我的地位了么？

青山嘴角微微上扬，作出一副欣慰的样子，“难得你肯认我这个师傅……”

他愣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青山突然觉得很疲惫，挥了挥手，抱住双腿，把头深深埋进了臂弯里，“你出去吧，我想歇息了。”

悟空发现这个师傅看起来很瘦弱，也很脆弱。一只手就能环住的腰身上写满了憔悴，需要人安慰，但他此时并没有向人哀求什么，反而像一只蜗牛自顾自地缩进壳里，再不见红尘。

石晶做的心有些抽疼，悟空不明白这是怎样的感觉，只认为是自己做错了的懊悔，转身离去。

一丝青烟凝聚，金禅目光温柔似水，“你还好吗？”

“我很好。”回答他的是一声闷响。

金禅密如蒲扇的睫毛在夕阳的霞光下柔和美丽，他忽然试探性地张开双臂想要拥抱面前这个柔弱的身体，可惜的是，他的手穿透了青山的身体，完全不能有所碰触，这里可不是轮回隧道，金眸有些黯然。

纵使相逢应不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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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

“怎么回事？！”

“好像是孕泉水那块爆炸了！”

“快去禀报女王陛下！”

人来人往，都吵嚷着，叽里呱啦不知所云。

……

孕泉水底，一个古老的补天大阵满是斑驳，充斥着远古蛮荒的气息。阵眼处，一块紫色的晶石异常闪烁，细观那闪烁的频率，竟是和人的呼吸一般无二。

一只修长的手带着毁灭众生的力量，摄上了石晶，手指发力，一下子掰下了一小块。石晶闪烁频率加快，和人吃痛一样。

大阵一声轰鸣，发射一道霞光，瞬间，来人的身体被霞光腐蚀了大半，那人却也不急，打出一道传送阵，“幸好来的不是真身……”，石晶被传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