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青山和煦地咧了嘴，“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师傅么？”

黑色的眼睛比万般星辰闪耀。 “我说过的呀，我愿意保护你。”

悟空面前的石晶磨灭了，他站起身来，神色复杂地看着青山，有些不满意这个回答，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别再这么做了，我不需要”悟空不想让他再受伤，嘴里却吐露的是刺人的话语，他又何尝不是口是心非。

青山了然一笑，神采飞扬，“你管我！”

“师傅～我有话对你说。”八戒拽着青山就往屋里闪，不出意料地遭到了阻拦。

一根紫金铁棒挑上了八戒的下颔，“滚开！”悟空金眸射出逼人寒气，“放开他，我不杀你。”

八戒美眸一瞪，召来地上的钉耙，怒极反笑，“哼！猴子，五百年前的帐还没算清楚，当年要不是杨戬横插一脚，我必毙你于耙下！”这当然是斗狠，八戒早已不是当年统领十万天兵的天蓬元帅，一身神力十不存一，刚才只是有混沌石的帮助才能克制悟空，而现在念着青山在场他宁可输人也不愿输阵！

“悟空，你去歇了吧，为师有话问八戒。”青山只好打圆场，外斗好不容易才平息，内里万万不可再生间隙。

……

房间里很安静，鹅黄色的流苏此时沉寂了下来，虫鸣也屏住了呼吸。

“师傅～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么？”

“我在等你想说的时候，为师不强求。”

“呵……”八戒温柔的顺了眉眼，动情地看着青山，要把他的面容映在脑海里，再不忘记，“我的师傅哟，你总能带给我惊喜。”

他又望向窗外的月亮，翠蓝色的眼里盈满怀念的神色，“嫦娥并没有陷害我，她永远都不会……”

“她是我的妹妹。”

青山不动神色，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深重。

这并不是西游！

“我妹妹很单纯，也很鲁莽，她在五百年前不满玉帝屠戮妖魔，在云霄殿上指着玉帝大骂起来……”八戒眼中自豪之色翻涌，欣慰地回忆，“我至今都记得她说……”

……

“玉帝，你不配做天宫的主人，你没有包纳万物生灵的胸怀，你不过是个愚蠢又自私的小人！你不配！”娇小美艳的女子有着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清高，纤葱玉指遥指玉帝，充满正义。

群神赫然，交头接耳，众说纷纭。

……

八戒自嘲地摇摇头，“这可是当年的我想都不敢想的事，她居然就这么做了，还真是年轻得不知天高地厚。”

青山陌然，不知道该安慰什么。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

“最后她被玉帝幽禁在广寒宫内，然后……”

“玉帝就要挟我加入西行，命令我杀死孙悟空，得到他的石晶，”八戒想要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欺骗你……”

“我知”

“师傅……”风流画一般的面庞在月光下朦胧梦幻，洋溢着名为柔软的悲伤，“神不懂爱，漫漫长路，一个人走过，越高越寂寞……”

“但我喜欢你，这便足以，天上地下，我愿意将心给你，再不封闭。”

“师傅，你愿意跟我走吗？”八戒伸出手，昂起的下颚笑容期待而柔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