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雨洗后的天空更加明净,白云悠游在蔚蓝的天。阳光明媚和蔼,不经意间透过薄薄的云层,话做屡屡金光洒向大地。
五月盛开的石榴花,红艳似火,有着火一样的朝晖与热情,因此许多女子将其佩戴在云鬓上,增添一抹娇艳。
“白木好看吗?”乞儿将一朵榴花插在自己的发上,兴高采烈又带着点期待的询问着,俨然是一个热恋中的女子。
白木淡淡的瞥了一眼,吐出两个字:“一般。”
话虽如此,但视线还是停留在她的身上。她穿着打扮向来素淡,头上如瀑的青丝只是用一根木簪子挽着,不施粉黛,淡水绿色的裙衫,加上她有些病态白的肤色,有种随时都会陨落的错觉,而红艳的榴花就好像万绿丛中一点红,为她添了一点生气,添了一抹十七八岁少女该有的娇艳。
乞儿有点败兴,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还是兴致冲冲的将花戴在头上,一手挽着白木,一手抓着红枣吃。
若是在山谷中白木也许还会赞美她,但那只是因为对人客气而附和的,只是服从自己温和的表面,但是她知道温和友善只是他的伪装,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所以在他们两个将一切都摊开之后,白木在她面前展现的都是真实的性情。所以她知道想要从白木口中听到赞美的话,是不太可能的。而且他心中已有人,情人眼里出西施,恐怕自己再怎么打扮也比不过那人的万分之一。
而白木也对于她搂搂抱抱的行为完全的习惯了,有时露宿野外,她都要抱着自己睡觉,现在只是挽个手,并没什么大不了,就任由她挽着。目光眺望远方那隐隐约约的漆黑城墙,马上就到殷州了,马上就要见到那两个人了,心底不由的无奈叹气。
殷州地方很大,张家庄位于最繁华的华郡。
白木刚走到张家庄的门口,就有下人分两批开始嚷嚷,一批是朝他们走来,热情的招呼,乞儿被生生的挤到了旁边,不满的看着;另一批则是往里跑去,口中喊着:“庄主!庄主!白少堡主来了!”
当白木踏进张家庄,早有一批女婢争相推挤的躲在大型花卉盆栽后面,呀呀的叫着,都是一副痴迷相:“白少堡主来了!”
“果然俊美不凡!”
“听说十年前就是因为他才打败邪教的!”
乞儿闷闷不乐的跟在身后,她忽然间很讨厌这个张家庄。
被下人簇拥到正门大厅,张家庄主携着他的夫人赶来,四人正好迎面遇上。
“庄主,夫人!”下人见主子来了,纷纷识相的退至一旁。
“子陵。”声音如涓涓泉水般美妙,清脆叮铃,婉转柔和,颇有一种享受的味道。
乞儿不由的将视线从白木身上转移,只见那人万千青丝被梳成随云髻,髻上斜插一支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垂挂,随着莲步移动轻柔的摇着。略施粉黛的脸,清新可人,却又透露着少妇的点点妩媚,一身简单的蓝色翠烟衫,更是衬托她娴雅的气质。
与之前的杨可柔相比,她算是知道什么是小家碧玉,什么是大家闺秀,手不自觉的覆上脸上的疤痕,那是在没遇上白木之前与其他乞丐争抢时弄伤的,本来就自卑,在这个庄主夫人面前更是自惭形秽。
可是张家庄主的一句话让本来就觉得自卑的她,又遭了一道雷劈。
“你这家伙一走就是三年,也不写写封信回来,要不是我说锦儿病危急需百花丸,你是不是就不来了?”
“孝渊老是在我耳边念叨你,都快生茧了。”王恣锦嗔怪道。
锦儿!原来她就是锦儿!怪不得,怪不得白木对她念念不忘。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行为举止,都不是她可比拟的。
“咦?这位姑娘是……”王恣锦看到了一旁默默站着的乞儿,不由讶异,她是知道白木与自己丈夫张彧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白木一直孤身一人,这总是让她跟张彧过意不去。
“她叫乞儿,我被邪教追杀不甚坠崖,多亏了她我才捡回一条命。”白木风轻云淡的说着,听得两人却心惊肉跳。
“坠崖!你哪里受伤了!来人快备上上好的金疮药!去叫姚大夫来!”王恣锦立刻挥手对着下人急切的吩咐着。
张彧则是上前转动白木的人,左看右瞧,不想放过一处伤口,夫妻两人紧张的就像自己孩子受伤一般。
这让白木有些无语,以前他们有这么爱操心吗?他还以为只有他母亲才会这样:“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已经好了。”要是有事还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