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深沉的化不开。月依旧在天上,却不知道躲在哪里,走的时间久了,寒冷的渐渐沁入心房,冰冷的止不住打颤。
“跟我走吧!离开这里,离开他!”急促而轻的话语传入乞儿的双耳。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脚步不自觉的向声源走去。
见对方没有回应,男人继续劝解道:“他已经不爱你了,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跟我走吧,鹂儿!”
“正天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他早晚会回到我身边的!”对方终于有了反应,只是那个答案并不是男人愿意听到的。
“黄鹂!你醒醒吧!他不爱你,你何苦糟蹋自己!”男人怒不可遏却又不敢大声嚷嚷。
乞儿躲在假山后面看着,男人背对着她看不清模样,叫黄鹂的那个女人却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挽着妇人的发髻,娟美的脸上刻画出了岁月的痕迹,两行清泪夺眶而出,没有反驳,倔强的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
她想同情她,却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这个资格。还有四个月,她跟白木又会走到什么样的地步?
四月含羞的春阳早已轻轻柔柔的从地平线上升起,温和的光线洒遍大地,路边的野花开的最早,淡淡的黄,如一个个散落人间的金色小太阳,柔和而舒适。
白木刚打开房门就被乞儿扑了个满怀,既然时间不多了,那更加要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
“乞儿姑娘?”白木对于她反常的举动总是摸不透,亦或者根本不想摸透。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娇斥从不远处传来。
乞儿从白木的怀里出来,顺其自然的抱上他的左胳膊,一如在山鸣谷那般,挑衅的看着一大早就来献殷勤的李静婉,看着她身后丫环拿着的东西,是来送早点的吧。
“乞儿姑娘,女子要懂得矜持,就算你再怎么喜欢白公子也不做出这样的行为。”李静婉训斥道,美眸中夹杂着的愤怒与嫉妒一目了然。
她没有说话,也不喜欢与她说话,轻声的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挑衅的抱紧了白木的胳膊。但她仍能感受到某女的视线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手臂,她就是不喜欢这些千金小姐、大家闺秀,明明自己也想要这样做,却装成一副假正经的模样,还要教训别人,看了都想吐。
白木不知道是已经放弃,还是习惯,就任由乞儿这么抱着,他的态度直接刺激了李静婉,有点幽怨道:“白公子你也不说说她,女孩子家怎么可以这样……”他为什么不反抗?难道是喜欢这个粗贱的女人?身为傲云堡的少堡主看上这么一个不入流的野丫头,这可能吗?
“李小姐来找在下可有事?”白木只是笑笑,将话题带过。比起李静婉这样矫揉造作的大家闺秀,他还是比较欣赏真性情的乞儿,想说就说,想干就干,虽然有些时候会造成他的困扰,就如现在。
“我……”李静婉刚要讲话,一个小丫环急急忙忙跑来,边跑边喊道:“小姐,小姐……”
“怎么了?”李静婉对于丫环的打扰稍稍有些不悦,但是看着她焦急的神情,也压下心中的怒气,耐下心问道。
“夫人叫你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跟二夫人有关,现在老爷大发雷霆呢!”老爷生气的样子真可怕。
待他们来到大堂时,一男一女跪在中间,上面坐着李正天跟李夫人,下面是儿女姬妾,李静婉问了缘由,原来是捉奸在床。
“你们一个是我的青梅竹马,一个是我最得力的下属!居然,居然干出这样的事!你们……”李正天气的话都连贯不了,可见有多生气。
“我说妹妹,就算老爷不去你那里,你难免有些寂寞,但也不该干出这样的荒唐事来啊!你这叫老爷的面子往哪里搁。”李夫人一边帮李正天顺气,一边痛心的责备着。
“正天你相信我,我跟袁志真的是吧陷害的!”跪地的女人急切的想要解释,可是却说不出所以然。
今天一大早就被尖叫声吵醒,接着便看见昨晚早就离去的人却赤膊的躺在自己的床上,而□□的感觉让她五雷轰顶!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们昨晚确确实实分开了的啊!
本来别人的家事,乞儿并不想参与,只是听到有点耳熟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不就是昨天的偷偷幽会的那两个嘛。昨天才那样说过今天就被捉奸在床,实在是不能理解,恐怕是有人故意陷害吧。
“你应该知道黄鹂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夫妻多年,”
“我亲眼看到,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李正天气的胸口不住的起伏着:“黄鹂从此你我夫妻恩断义绝!来人将这两个不知廉耻的狗男女赶出李府!”
“恩断义绝?李正天!你我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吗?!你没有出名之前是谁一直陪着你,照顾你,就连因为你江湖琐事处理不当使得我的小产,我也不曾埋怨过你半句!可是你有名了,就抛弃糟糠之妻,迎娶新人,还要我把正位让出来,我说过你什么吗?!现在我在你眼中居然是受不了寂寞的dang妇。李正天我算是明白了!当年是我瞎了狗眼看上你!”多年的怨愤今日一口气爆发,将坐在上位的人抨击的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