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骏脸青了一半,马上跪下,“属下怎敢,您和小姐自小就青梅竹马,别人闲言闲语不足挂齿,属下只是担心~~~~”
庄承启大笑,扶曹骏起来,“我知道你的心思,等我回拂晓山庄禀告了义父,我堂堂正正地迎娶幼薇过门。”
曹骏愣了一下,但马上喜逐颜开,“属下提前恭喜将军,抱得美人归。”
庄承启眼光一闪,冷笑不语。曹骏不得要领,又不敢再问。
家丁禀报,“霍小姐来了。现在正和林小姐后园说话。”
庄承启原本的愁容顷刻舒展,“桃桃来了,义父是不是也一块来了?”
曹骏却像被冷水浇过后的哆嗦,一个林小姐已经鸡飞狗跳,如今那个被庄承启和林小姐挂在嘴边混世魔王的妹妹也来了,将军府是难得安生了。
庄承启箭步如飞,两年未见的妹妹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平常他常想起桃桃托着下巴,故作无辜的表情,跟他撒娇,与幼薇斗气。
他自小颠沛的生活进了朱家之后,终止了。
桃桃与义父给予他的亲情,多少抚平了他心底的创伤。
梅树底下,亭亭玉立的少女朝他微笑。林幼薇在一边暗自偷笑。
他未喊出名字,霍桃桃已经扑到他的身上,喊了一声“承启哥哥”便哭了起来。
庄承启当下有些哽咽,“让哥哥看看,我们桃桃长成什么样了。”
桃桃站好,清理发丝,又哭又笑,“有没有变好看了,姐姐可是越长越丑了。心眼更坏,你们都回来双阳那么久了,都不回拂晓山庄。”
庄承启轻捏桃桃的脸蛋,“桃桃成了大姑娘了,可是还是那么淘气。义父肯定更加伤神了。他老人家有没有生我的气。”
霍桃桃思索良久,老实交待,“其实我也不知道爹爹怎么想的,他没有很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只交待我们来找你。”
“你们,还有谁,小蚕陪你一块来的吗?”
林幼薇说:“你对那丫头还真是念念不忘。”
霍桃桃唔嘴笑,“姐姐吃醋了,其实我应该把小蚕一块带来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庄承启问,“那是谁跟你一块来了。”
顺着霍桃桃的眼神,庄承启才意识园内还有一个人。上官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居高临下盛气凌人。这种藐视一切的淡定,让庄承启也自叹不如。
他是谁?为何来要来双阳,义父怎会认识这样一个人?看他的样子非富即贵,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吗。庄承启的脑洞大开。
霍桃桃见上官靖一动不动,便过去拉他过来跟庄承启说话。
“这是立青哥哥。”凑近庄承启的耳朵,“小蚕都说他长的很好看。”
见上官靖用凌厉的眼神扫射她,霍桃桃做了一个鬼脸,“姐姐,我们到你房里去吧,承启哥哥好像有话要问立青哥哥。”
林幼薇挽着她,“姐姐也有话要问你。”
将军府内因为未经粉饰,飘浮起一股苍凉之气。因为破旧,让人易联想到双阳几十年的风雨,上官靖顺手折断一株梅花,“庄将军进城很久了吧?”语气轻佻并且有不屑之意。
“几月而已,立青兄是义父的客人,那我们就不必太过拘束了。兄台到双阳是办什么事情吗?”
上官靖袖卷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朱家祖宅的房契,在拂晓山庄的时候,朱先生已经把他的宅子卖给我了,听说现在被庄将军的部下住满了,您看是否可以行个方便,今晚,我便要搬进去了,我素喜清净,不喜欢被人打扰。”
庄承启仔细看了房契,叫来曹骏,“吩咐下去,让弟兄们从朱家宅院里搬出来。”庄承启着实吃惊。“请问兄台贵姓啊,我义父怎么会把祖宅卖给你了呢?”
“我自幼飘零,双阳的如画美景,我一直心向神往,在这么一个神仙都羡慕的古城生活,我想我此生无憾了,相逢便是有缘,姓甚名谁在这乱世怕是也不打紧。”
“可双阳毕竟是战争前线,立青兄不怕战事波及自身吗?要是换了别人,怕是逃也来不及。”庄承启咄咄逼人。何况现在双阳已成废墟。
上官靖见招拆招,“何必杞人忧天呢?庄将军神勇无敌,未入双阳,叛臣贼子便已望风而逃。只要您在双阳一日,我便安全一天,有什么好担忧的。”
庄承启似被人插了几刀,他知道来者不善,却不知他为何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