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家小明月真聪明!这么早就知道叫妈妈了!”
而被“冷落”的小清辉,此时还保持着伸手抓鸭子的姿势,小鸭子就在他面前的水面上晃晃悠悠。
他看了看被妈妈抱在怀里笑得开心的姐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孤零零的鸭子,小嘴瘪了瘪,似乎有点茫然,又有点失落。
但他最终没哭,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小盆里。
继续用那双清澈的眼睛,观察着水面和那只不再“游动”的鸭子,仿佛刚才那个好奇宝宝只是昙花一现。
苏曼卿抱着女儿高兴了一会儿,才注意到儿子异常安静。
她连忙把咯咯笑的明月暂时交给周玉兰,俯身去看小清辉。
只见小家伙安安静静地坐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水珠,眼神专注又有点放空,也不知道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清辉?怎么不理妈妈了?”苏曼卿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又拿起那个小鸭子在他面前晃,“看,鸭子还在呢。”
小清辉抬起眼皮看了妈妈一眼,又看了看鸭子,然后伸出小手。
这次不是去抓鸭子,而是抓住了妈妈点他鼻子的那根手指,轻轻握在湿乎乎的小手里,仿佛在确认什么。
他没有笑,但那安静的依恋,却让苏曼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两人正给奶娃洗着澡呢,就看到谢大脚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曼卿,你听说了没?何桂花要带着狗剩回老家了!”
谢大脚声音不小,引得周围几家正做饭的军嫂也探出头来听。
“真的假的?”隔壁屋的李秀云在墙边搭话,“卢营长真让她走了?”
“那还能有假?我亲眼看见她在收拾东西呢!”谢大脚撇撇嘴,“要我说,就是活该!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当搅屎棍,到处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就是!”另一个嫂子也接口,“整天四处东家长西家短的,见不得别人好。曼卿为咱们院做了多少事?她就眼红,非要踩一脚。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回老家也好,清静。”周玉兰一边给小明月擦身上的水珠,一边淡淡地说,“咱们院的风气,是该正一正了。”
苏曼卿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卢世昌竟然这么雷厉风行。
说让何桂花回去,就真的让她回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卢世昌是个要面子又重前程的人,何桂花屡次触犯他的底线,甚至差点让他背上“打媳妇”的污名,被送走是迟早的事。
苏曼卿并不同情,有些人,不吃足苦头,永远学不会安分。
而此时,卢家院子里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何桂花红肿着眼睛,默默地将自己和几个孩子的旧衣裳塞进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
可她心里却充满了不甘和怨恨,还有无尽的恐慌。
回老家?
那个穷山沟,回去还有什么指望?
可卢世昌这次是铁了心,连“离婚”的话都说出来了。
她这段时间又是小意讨好,又是到处求情,而他却始终不改主意。
还给她下了最后的通牒。
何桂花知道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八岁的儿子狗剩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边蹬腿一边嚎。
“我不回去!我就不回去!老家没有电灯,没有大白米饭,我要留在这里!我要跟我爸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