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十天的旅程中,一路的辛劳,人与鲨鱼都变得疲惫不堪。
乌无看着箱底的它也犯难了,该怎么把梅沙带上去?他有种无处下嘴的感觉。最后还是在别人的建议的下;
拿着一根圆筒的塑料袋,里面注入氧气和水,又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住,把它藏在行李箱中的衣服堆里,忙完后长松了一口气。
“我说,这鲨鱼真的没事么?”
下船前,乌无又不放心地问道,
“放心吧,我查过资料,这是一种观赏鲨鱼,你们国家的有钱人还会养着它呢。”罗伯特拍着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好吧!如果出了事,我会让梅沙咬你的!”
话虽然这么说着,可坐进了车里,还是无法真正安放下来。
“我出来了!你家在哪儿?”
车里开着空调,隔绝室外的微微凉意,已经十一月了,经过那间站台时他还是第一眼认出了它;
那里梧桐树落了叶,光秃秃的枝丫,悬挂着几片还在寒风中顽强挺立的枯黄,树下有不少人,都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三个月前,也是在这个时刻,遇到了她。从此,改变了一切。他突然想着,彼此从相识到相知也仅有那么一段时间;
一个炎热的午后,28路的公交车,土色的档案袋,成就了两个人的际遇。他有些怀念,从陌生走向熟悉的过程,没有过多的探索,一如既往的顺其自然,他觉得,也许会走得更远。在不知不觉间,又勾起了微笑。
同一时刻的叶倩,在将地址匆匆发过去后,还是利用剩余的时间悉心打扮了一番,一改往日的成熟女性,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一身清秀靓丽的女孩
等到门铃适时候地响起,房门内外,是同样紧张且努力保持平静的人儿。三个月来的彼此,终于有了安然之日。
“那个!我?”该怎么说,开门后,忘了组织起语言问候,那一刻的思想几乎是空白的。
“你?!”另一个,即使仍然试图保持平静,三个月后再见到的他,似乎黑了,瘦了,又高了
没了那时车里的棒球帽和其下的板寸头,如今一头茂盛的黑发,还是一样一身的黑衣,如她与此的面容,衣着,勾勒属于彼此的共同记忆,仿佛在这一刻时间凝固。
“先进来吧!”
叶倩努力想微笑,又觉得平时的,太过敷衍,最终演变成了苦笑。
人进来了,关上门,沉重的行李箱压在厚实的木板上,“咝”扯着拉链将梅沙完全暴露在叶倩的视野中。
在白色的节能灯照耀下,它身上的黑褐色斑点显得更加醒目,迎得面前的人儿一阵惊呼。
“它怎么翻白肚皮了?”
“呃?”
梅沙一半的身体已翻转过来,雪白的肚皮露了出来。
“快快快!把它放进水缸里!”
鲨鱼翻白肚皮就意味着它快挂了,两人可不敢再有丝毫的迟疑,急忙将梅沙放进早已准备好的水缸中,看着它慢慢沉入水底,又缓缓晃动几下。
“呼!我说,我要是被抓了,你得给我送饭去。”
走私鲨鱼?红颜祸水啊!他想,以往辣么遵纪守法的三好公民,竟然会“知法犯法”,简直是没地方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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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了,看着她的背影忙忙碌碌地奔走在冰箱与厨房之间。
“你干嘛呢?”
“给鲨鱼准备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