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的油锅里，乳白的酸奶块顺着锅沿一个接一个排队下油，每一块都能溅起一片油花，像是咕噜咕噜的小泉眼，不停翻滚冒泡。

煎得火候足够了，大大的网勺一抄，滤油摆出，金黄锃亮的脆皮撒上一层芝麻粉。

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不许吃这个。”

就在华灼跃跃欲试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金属般质地精纯的声音。

她抬头就看到大神抿着唇角，拒绝着摇头，拉着她的手就要走。

华灼急忙扯扯顾流墨的袖口，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小小发言。

“可是看起来好好吃哦。”

“不干净。”

顾流墨依然不松口，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他一向坚持。

“可是……”

华灼其实真的是很想吃，无关好与不好。

就跟山珍海味吃腻了偶尔想换换清茶淡饭一样。

从小就在外公妈妈还有岚妈的娇宠下，她几乎没怎么吃过这种路边摊，只是太好奇。

又或者是看他们一个个没有顾虑的拿着木签吃着烤串，那种肆无忌惮的舒适与随意感觉，她同样好奇。

不过眼看大神不同意，华灼也明白这些东西的确对身体不好，只能吞下口中没说完的话。

顾流墨看她垂头丧气一脸的遗憾都写在脸上，强迫自己不能心软。

可终究没忍住，故意凶巴巴的问她。

“怎么？委屈了？”

本来华灼心头就有一种意味不明的滋味，说不上来。现在经过他这一提醒，想想。这可不是委屈了吗？

她就是想吃一口，只有一口嘛……干嘛那么反对……

华灼怨念一上来，小眼神也幽怨了。

“嗯，委屈。”

顾流墨瞧见小丫头一脸哀怨，像是他给了多大气受似的，明媚的小脸皱巴巴无声控诉他。

再怎么心如钢铁都化成了绕指柔，曲起食指就轻轻刮弄她的小鼻子。

“怎么委屈了？那东西不干净你吃了是要闹肚子的。”

“我没那么娇气。”

华灼有些急了，软软的反驳，反驳过后又有些狗腿，万分期待看他。

“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顾流墨从遇上华灼那天起，就预见了自己所有的命运。

可想而知，结果自然是不必说。

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坚持和原则，当下，顾流墨看着华灼开心的如同半大的孩子，捧着纸袋露出洁白的编齿轻咬了口脆脆的酸奶块，小口小口的咀嚼吞咽，还伸出小舌头舔舔嘴巴。

像小馋猫一样吃得心满意足了，还会流露出娇憨的表情，水汪汪的眼睛开心的弯成一条彩虹桥。

这一刻，他所有的担忧都比不过她纯真的笑靥，所有的一切，都值得的不可思议。

“你要不要也吃一块儿？”

顾流墨正看着华灼的吃相忍俊不禁，一不留神小丫头就将盛满炸酸奶的纸袋递到了他唇边。

她大着眼睛，漆黑晶亮的看着他。虽然竭力掩饰，仍被某人轻而易举读出她的期待，还有忐忑。

顾流墨瞥见袋子里被咬了一口的那一块，甚至还清晰可见牙印，眸子深了深，没选别的就着刚刚她吃的那块，相同的地方精准的咬下去。

慢条斯理的细细咀嚼之间，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华灼，淡定的表达感想。

“很甜。”

“……”

果不其然，小丫头的脸第n次红透。

大概是怕华灼再要求吃什么路边摊，顾流墨牵了她的手，防止她太过跳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