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杏衫青年跟黑衣少年在院中对坐多时。日头渐渐中天,斑驳光影落在石桌桌面上。久未下雨,又突然起了阵风,顿时沙尘弥漫。
少年抬手揉了下眼,估摸着风停了,不会一开口就满嘴灰尘,才坚决道,“我拒绝。”
“为何?”
“你并非先生。所以不可与我同住。”
“哦?”
少年似被这一充满无辜的语气词噎着,一眼没眨地顿了半天,斟酌着问,“莫非失忆了?如何不记得这是你当日亲口所说?”
“如果我没记错,百里少侠素重侠义,断不会就此抛弃在下一介手无缚鸡之力……”杏衫青年环顾院中杂七杂八摊晒的药材,悠悠续道,“却救人无数的……大夫。”
“……阁下已数日未曾看诊。”
“刚刚夺回身体,自然略有不适,须得休整。”
“鸠占鹊巢,实非君子所为。”
“所言甚是,所以百里少侠何必惦念那个小人。”
“……”
少年用力闭了闭眼,起身回屋,表示今日谈判就此结束。
2.
“百里少侠今日似乎心情不好。”杏衫青年在桃树下坐着,随手拈起一块点心,入口一瞬间皱眉,“何以甜心糕竟变成咸心糕了?”
玄衫少年似乎没听见,兀自在院中虎虎生风地练剑。
渐渐地,破空的剑气凝聚成有形的风刃,划断杏衫青年颊边青丝之后掠空而去。他略一挑眉,“原来少侠是看在下这刘海不顺眼。”
少年于半空中利落旋身,轻巧落地,右手来了个漂亮的收势,长身而立如崖边青松。
“刘海何辜。”
“……”
今日少侠略胜一筹。
3.
先生某日醒来便似得了失心疯。时常疯言疯语,而且不承认自己是欧阳少恭。
百里屠苏向来冷静自持,并未将焦虑担忧挂在脸上。却也不愿教他人知晓,所以医馆不得不歇业。而他因为家中多了许多变数,已经数日未刷侠义榜。
是以……
“为何今日五花肉只给了阿翔?”杏衫青年撑着腮帮子戳了戳碗里光秃秃的白饭,“真是人不如鸟……”
“……”百里屠苏无语,手指蹭了蹭阿翔毛茸茸的脑袋,起身道,“我出门了。”
侠义榜还是得刷。
家有海东青和男神经嗷嗷待哺,如之奈何。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