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阵裹挟著浓郁腥气的阴风骤然拂过小院。
柳林缓缓从冥想中睁开双眼,抬眸望向门口。
只见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屹立在院门之上。
来人一身墨绿长袍,深绿色的长髮披散,面容枯槁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威严,一双碧绿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著蛇瞳般的光芒,正冰冷地审视著屋內的少年。
强横的封號斗罗威压如同实质,让院內的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小子,就是你,骗我家雁雁?”独孤博沙哑的声音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怀疑与一丝危险的意味。
柳林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依旧从容起身,不卑不亢地迎上那双毒蛇般的眼睛:“『骗』这个字,未免言重了,毒斗罗前辈。”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锋芒:“倒是前辈您,深夜不请自来,贸然踏入他人私宅,这似乎……也不太符合封號斗罗的身份与礼数吧?”
独孤博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他纵横大陆多年,哪个小辈见了他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般在他威压下还能从容不迫,甚至反將一军的小子,倒是头一次见。
这份异於常人的胆识,反而让他心中的怒火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好奇与审视的兴趣。
“哈哈哈,”独孤博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身形一晃,便从院门上飘然落下,站在柳林面前,绿眸中的锐利稍减,却依旧带著深深的探究,“小子,你很有意思,很对老夫的胃口。”
他话锋一转,语气虽不再充满敌意,却带著长辈式的告诫与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有些话,说得太满,小心风大闪了舌头。碧磷蛇毒的反噬,困扰我独孤家数代,岂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一道带著明显不满的娇嗔从门口传来:
“爷爷!你懂不懂规矩啊!!”
只见独孤雁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院门口,双手叉腰,撅著嘴,一脸无语地瞪著自家爷爷。
她显然是紧赶慢赶追过来的,生怕晚了一步就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
被自家孙女这么毫不留情地当面数落,尤其是还在一个“外人”面前,独孤博那张老脸瞬间有些掛不住了。
他周身的骇人气势都不由得一滯,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声,强作威严地瞪了独孤雁一眼,但眼神中那点心虚却怎么都藏不住。
“咳咳……没大没小!”他试图挽回一点长辈的威严,但效果显然不佳。
独孤雁的突然出现,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陡然一松。
被孙女当面数落“不懂规矩”,独孤博老脸一红,强撑的威严顿时泄了大半。
“咳咳……你这丫头!”他故作严厉地瞪了独孤雁一眼,但眼神中明显带著几分心虚。
柳林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独孤博的性格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尤其对孙女格外宠溺。
他適时开口,语气平和却切中要害:“前辈,雁雁姑娘身上的毒,我能缓解。您体內的剧毒,我亦有解决之法。既然您亲自前来,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
独孤博眯起眼睛,审视著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