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骨魔太厉害!先撤!集中力量对付那人族小子!”羊犇见势不妙,萌生退意。他觉得骨魔难以力敌,不如先解决看起来“好欺负”的云易,夺了传承就跑。
“对!先杀那小子!”羊牯也缓过气来,厉声附和。
众羊妖闻言,纷纷脱离与骨魔的战斗,虽然又付出了两人被骨魔拍死的代价,但总算勉强脱离了战圈,重新将目标锁定了在一旁“看戏”的云易。只是此刻,他们的人数已不足二十,且个个带伤,士气大跌。
“小子,受死!”羊犇将怒火和恐惧都发泄到云易身上,一马当先,挥动一柄沉重的骨锤,带着呼啸的水流,砸向云易头颅。另外三名玄级初期头目和剩下的黄级羊妖,也各施手段,从四面八方攻来,一时间妖气纵横,将云易所有退路封死。
在他们看来,云易刚才与骨魔硬拼一击,必定消耗巨大,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这么多人围攻,定能手到擒来。
面对这看似密不透风的围攻,云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他甚至连太一妖身都未完全开启,只是体表暗金色光芒流转,将防御提升到足以抵挡黄级攻击的程度。脚下太一神行微微一动,身形便如同鬼魅般,从羊犇那势大力沉的骨锤下“滑”了过去,仿佛那狂暴的锤风只是微风拂面。
同时,他右手持着的破戮枪尖,如同黑暗中捕食的毒蛇,以羚羊挂角般的诡异角度,轻轻一递。
噗!
一声轻响,冲在最前面、一名黄级后期、满脸狰狞的羊妖,喉咙上突然多了一个血洞,眼中的贪婪和杀意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恐惧,嗬嗬两声,便软倒下去,鲜血染红一片河水。
云易脚步不停,如同在羊妖群中闲庭信步,手中的破戮枪尖化作一道道索命的暗金寒芒。每一次闪烁,必有一名羊妖要害中招,或咽喉,或心口,或眉心,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的动作快得让那些黄级羊妖根本反应不过来,甚至看不清枪尖的轨迹。
“什么?!”
“好快!”
“小心!”
惨叫声接连响起,短短两三个呼吸间,就有七八名黄级羊妖毙命!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羊犇、羊牯等四名玄级初期头目又惊又怒,他们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跟不上云易的速度!而且对方出手狠辣精准,远超他们的预料。
“结阵!四象困神阵!”羊犇厉吼。剩下的羊妖闻言,勉强稳住阵脚,四人一组,背靠背,妖力联结,形成一个个简易的防御阵型,试图限制云易的鬼魅身法。
然而,这所谓的“四象困神阵”在云易眼中,漏洞百出。
他身影一闪,已出现在一个四人小组侧面,破戮枪尖带着撕裂水流的尖啸,直刺其中一名羊妖的肋下。那羊妖慌忙举兵器格挡,旁边三名同伴也急忙救援。
但云易这一枪乃是虚招!枪尖刺到一半,骤然变向,手腕一抖,枪杆如同毒龙摆尾,狠狠抽在另一名试图从侧后方偷袭的羊妖膝盖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羊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云易顺势回枪,枪尖划过一道弧线,抹过了跪地羊妖的脖子,同时左脚如电,踹飞了第三名羊妖刺来的骨矛,右手手肘后撞,重重击在第四名羊妖的面门上,将其鼻梁骨砸得塌陷进去,惨叫着倒飞。
一个照面,一个四人小组,一死三重伤!阵法瞬间告破!
“这……这怎么可能?!”羊犇等人看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重伤虚弱?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不,比凶兽更可怕!
“点子扎手!用合击技!”羊牯红了眼,对另外两名玄级初期头目吼道。三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兵器上,兵器顿时血光大盛,气息暴涨一截,隐隐有合击之势,从三个方向斩向云易!这是羊家的一门拼命合击之术,威力不俗。
面对这蕴含精血之力的合击,云易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烦人的苍蝇。”
他不再保留,玄级后期的修为轰然爆发!一股远比玄级初期强大、凝练、带着混沌气息的暗金色妖元,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将周围的血水都逼退数尺!
“破!”
一声低喝,云易不退反进,手中破戮枪尖猛然爆发出璀璨的暗金光芒,一记横扫千军!
轰!
暗金色的弧形枪芒,如同死亡镰刀,与三道血色攻击狠狠撞在一起!
咔嚓!噗嗤!
摧枯拉朽!三道血色攻击如同纸糊般破碎!羊牯和另一名头目手中的兵器直接断裂,吐血倒飞,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内脏破碎,眼看活不成了。只有羊犇实力稍强,又站在侧翼,见机得早,用骨锤挡了一下,但骨锤粉碎,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震飞,右臂扭曲变形,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重伤濒死!
仅仅一击,三名玄级初期的拼死合击,被摧枯拉朽般击溃!两死一重伤!
剩下的那些黄级羊妖,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哭爹喊娘,转身就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不,是四只蹄子。
云易并没有追击这些杂鱼。他身影一闪,已来到重伤倒地、眼中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羊犇面前,破戮枪尖抵住其眉心。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如何找到我的?”云易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羊犇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人族煞星如此恐怖,打死他也不敢来触霉头。“饶……饶命……我们是黑风峡羊家的人……奉命……奉命来搜寻大人您……是四爷……羊永泉带队……我们只是探路的小卒……是避煞水魄珠……能感应强大生灵气息和煞气异常……”为了活命,他竹筒倒豆子般将知道的全说了,包括羊家四凶的实力、计划、以及进入冥河的路径。
“黑风峡……羊家……羊永泉……”云易记下这些信息,眼中寒芒更盛。果然,悬赏一出,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这羊家,竟想把他当成晋升的踏脚石。
“大……大人……饶我一命……我愿为奴为仆……”羊犇苦苦哀求。
云易面无表情,枪尖一送,结束了羊犇的性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羊犇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死有余辜。
他迅速打扫了一下战场,从几名玄级头目身上找到了一些丹药、妖晶和那枚“避煞水魄珠”,此珠倒是个不错的水下避煞宝物。至于那些黄级羊妖的破烂,他看都懒得看。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向不远处。那冥河骨魔在羊家众妖溃逃后,又吞噬了几个羊妖尸体,气息似乎恢复了些,此刻正用幽绿的魂火“盯”着他,似乎有些忌惮,又有些不甘。
云易此刻妖元恢复了不少,伤势也无大碍,又有“法相之种”一丝道韵加持的感悟,信心大增。他看着这头给自己带来不小麻烦的骨魔,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正好,拿你试试手,顺便……收了你的魂火核心,想必能换些资源,或者用于炼器。”
他不再犹豫,主动朝着冥河骨魔,踏步而去!暗金色的妖元在体表升腾,破戮枪尖遥指,杀意凛然!
一场新的、但结果已然注定的战斗,即将在这血河之底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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