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合殿中,李嬷嬷瑟瑟跪在地上,端坐在软垫上的凤怒使她的头低得更低,“说,公主在青云观到底见过什么人?”
李嬷嬷颤颤说道:“奴……奴婢不知。”
皇后横眉冷对“本宫叫你好好看着公主,你却因为瘟疫偷偷跑回来,以为本宫不知道?”李嬷嬷听皇后如此说,更是一哆嗦,“原本本宫想着公主安然无事便不与你追究,没想到竟因你一时疏忽惹了更大的事端。”
李嬷嬷自然没有想到自己才在宫外自己买的宅子里住了几天,都被皇后的眼线发现,却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事端。
“奴婢不知……何事端?”
“你不需要知道,拖下去杖刑四十。”皇后冷冷的说。
李嬷嬷面如死灰,宫中杖刑一般人二十杖都得残废,何况她年纪一把还要受四十杖之苦。
不等她求饶,渚清已经唤来几位太监将其拖下去,远远的还听见李嬷嬷哀怨的喊着饶命。
皇后敛去冷色,整个人头痛欲裂,渚清是她闺阁时的丫鬟,知道她一生气就有头痛的毛病,伸手帮皇后轻柔头部。
“皇后认定公主认识那北国太子,莫不是误会了?”
皇后慢慢的说:“我倒是希望自己看错了,安歌是个纯真的人,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今夜她见着北国太子之时,整个人都愣了,我叫了她三声她才听到。那绝不是第一次见面的神情,那是震惊。”
“皇后觉得那太子是有意接近公主的?”
她深深叹了口气“渚清,我早已不是当年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小姐了,这数十年我见惯了勾心斗角,也经历了,可我不想我的女儿再重蹈我的覆辙,我不指望她今后能嫁人中龙凤,我只盼她能与夫君共白首,一生都无忧无虑那便好了。”
渚清听了面含苦涩的没有说话,她明白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有多么的不得已,更明白身为一位母亲有多么的舍不得。
更漏里的水已降至三更,渚清轻柔的说:“时间不早了,皇后先歇下吧。”
第二日一早,在窗外杜鹃的叫声下,安歌开开心心的起床了,湖月一脸堆的憔悴原是昨天没睡好。
“这廊下的鸟儿怎么没日没夜的叫唤,奴婢硬是今早才才小憩了一会功夫,改天一定要找人把鸟都赶了……”
安歌笑着打断她:“杜鹃是报喜的,赶什么赶?”
湖月看着安歌越发不对劲,昨天还说不想去宴会,晚上回来就整个人粉面含春,问她什么也不说,独自喝着水都能乐呵呵的笑,也不知道昨天到底怎么了。
安歌穿戴好之后还特地叫湖月取来皇后给的那枚碧玉滕花玉佩别在腰间,正准备出门却见到了刚要进门的渚清。
“渚清姑姑怎么来了?”渚清一般都在清合殿服侍皇后,安歌的漪澜殿鲜少会来。
“公主”渚清行礼道,“皇后差奴婢来告知公主一声北国太子在的这三日请公主移驾太庙。”
安歌瞪大了眼睛,什么?太庙。那是供奉南朝历代祖宗牌位的地方,为什么要去那里?
她还没问出口,渚清继续说“皇后的意思是,要公主好好静思己过。”
安歌几乎顿时就明白了,心细如母后,看来她已经知道了。
湖月也闻声赶来急急忙忙的问:“渚清姑姑,公主犯什么错了,皇后为什么这么做?”
渚清神色一凛道:“主子做事还得请示你么?真是公主把你惯的,越来越每没个样子,公主犯什么错,公主心里自然明白。”
安歌刚才的好心情立刻消散,母后是生气了么?现下要关她紧闭。
“渚清姑姑,安歌想去找母后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