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草丛里隐隐绰绰的紫色小花随风摇曳,不正是他们要找的半枝莲么。
顾昶走过去站着不动,安歌拍了一下他的肩头道:“蹲下。”
他似乎想回嘴,但还是乖乖的蹲下,安歌伏在他背上伸手去摘,一盏茶的功夫就摘了小半篓。
顾昶闷闷的说:“我们可以回去了么。”
“急什么,我们再看看。”她说
顾昶冷哼一声道:“又不是你背我,你当然不急。”紧接着又嘀咕了一声“都不知道有多重。”
安歌贴着他的背,顾昶的声音听得很清楚,自然是气急败坏,“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不知道么?”
顾昶说:“好了,好了,我们下山了。”
安歌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话,突然间顾昶冷声说:“安歌,你能不能不别在我耳边说话。”
顾昶这个人虽然喜欢和她斤斤计较说话还不怎么留口德,可是他是个好人,安歌是明白的,他这样没有来的语气叫安歌也不知如何是好。下山的路虽然有些滑,但是顾昶依旧走的很稳,两个人又陷入了僵局。
刚下山就看到阿力焦急的脸,“姑娘,公子,一个时辰都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我还以为你们遇到不测了。”他看着顾昶背着安歌又说“姑娘是怎么了?”
“没什么,扭伤了脚。”顾昶漠然的说,
他生气了么,可是安歌也没说什么气他的话,这个人真是小气,安歌心想。
顾昶把刚安歌放在马车上,阿力走过来说:“哦,不妨事,我们采药的人经常会扭到脚,我帮姑娘接骨就好了。”
谁知顾昶冷声道:“不必,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
安歌看了他一眼,脸上真是差。她刚钻进去就看到一大篓的半枝莲,即可探出头来说:“你采了这么多的半枝莲?”
阿力朗声笑道:“这是十几日都没人上山采药,叫我拣着了便宜,我看姑娘你也采了不少。”
安歌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把身上背着的竹篓放在马车中间。她和顾昶两人无声的坐在两边。
忽然顾昶说:“我看看你的脚。”
安歌轻声说:“还是回去让大夫看吧。”
顾昶一眼不发扯过她的左脚,安歌连忙出手阻止,他却半带笑意的说“昨日你才看过我的背,今天我就不能看你的脚了?”
“那可不一样。”
“我说一样就一样”
“……”
安歌的脚踝纤细而白皙,顾昶的手宽大而温暖,他握着一个地方说:“这里疼不疼。“
安歌摇摇头,
“这里呢?”
“疼,轻点”安歌蹙眉。
顾昶很轻柔的一转,只听到清脆的骨骼声,安歌的脸都白了,不会是断了吧。
她伸脚动了动,活动自如,一点也不疼,好了。
顾昶帮她穿鞋袜,安歌脚一缩从顾昶的手里溜走,“我自己来。”
两人之间各着两篓半枝莲,开着紫色的小花,还有微微的花香和泥土的芬芳,安歌稍稍侧过脸去看顾昶,隔着隐隐绰绰的半枝莲,他低着头,仍旧丰神俊朗。可是安歌为什么心跳的这样快,或许还要感谢这两篓半枝莲,没有让顾昶瞧见她绯红的脸。
顾昶低头看着自己略微湿漉漉的掌心,努力让自己变得淡然自若,可是没有人知道,刚才他的手在发抖,这样的颤栗透过他的肌肤,混着血液一直延续的自己的心里。
————
终于到了药铺,安歌在阿力惊讶的眼神中跳下车,刚顾昶漫步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