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日近黄昏。这一路辗转,戚雨可算是平安的回到了太子府前。戚雨看着天空,暮色已尽,思虑着太子架马,理应早先她一步回府了。
坐骑门前仍在,可任戚雨找遍楼阁,太子依旧不见。
“太子身在何处?”戚雨一语,侍卫寡言。
这一日怪事连连,戚雨不禁又有几分心担。许久,见侍卫依旧是吞吞吐吐,戚雨当真又加重几分焦急。
只见戚雨猛然拔起了侍卫腰间之剑,直逼侍卫的咽喉说道:“我若杀你,易如反掌。还不快快道来,太子究竟身在何处?”
戚雨身为太子的良娣,向来说话算话。侍卫也自知自己身份低微,只怕是死不足惜。只见他吓得顿时三魂没了七魄,颤颤巍巍的向厨房的方向一指。
戚雨不禁眉头紧锁,原以为是这些日子连日劳苦,太子又跑去花天酒地。竟从未想过太子这回竟跑去厨房。还弄得众人守口如瓶,如此兴师动众,却又是如此的神神秘秘。
只见厨房房门紧闭,戚雨刚想悄悄进去,却又被把门的侍卫硬生给拦了下来。只听门口的侍卫,高声呼喊着戚良娣驾到。
这样反常的举动,无疑再次加重了戚雨的怀疑。只见戚雨气急败坏的推开了侍卫,手提御剑破门而入。
她设想了千万种可能,却还是在入门的那一刻惊呆了。
只见太子身披夹袄,满脸粉尘,正在捏手捏脚的揉面做饭。此情此境,戚雨可是万万不曾想到的,她被惊得是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太子见到来人,也先是一惊,却见入室之人此乃戚雨,赶忙擦手净脸,笑脸相迎。
太子如此热情,而戚雨仍旧是眉头紧锁。而心中自是怒火重烧,且听她高声呵斥到:“乌飞兔走,光阴宝贵,原以为是太子爷正在闭门房中,日夜苦读。却不料太子爷嗜好独特,玩水和面,竟弄其妇孺皆可,女人家家的玩意了。”
太子浅笑,不慌不忙的接过了戚雨的玉手说到: “早就劝你习武防身,可你却偏偏不听。这拿的姿势自是相当讲究的。”
只见太子握住戚雨之手,便将其手中之剑柄下移三分,又继续说到:“这样握剑,剑心才稳,方可保己伤人,就算是失手剑落,也不至于伤害己身。”
戚雨见太子全无半点悔意,伤心欲绝,只见她眼含凶光,气急败坏的摔剑而去。
戚雨气冲冲的回到房中,襦衫一甩,桌几上的杯盘纷纷滚落,只见飞溅而起的碎片回旋,电光石火间便弹射插入了戚雨的手中。
戚雨捂住伤口,血流如注。她痛哭的流下了眼泪。正在这时,紧随其后的太子,也闻声赶了过来。他拉着戚雨的手,赶忙清洗包扎。
“相识三载,还头一次见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太子用手中的夹子,轻挑着戚雨手上的残片。只见戚雨痛得手指一抖,眼泪即落。
见戚雨如此这般,太子不禁有些心疼:“怎么伤的这么重,也都怪我没把话说个明白。”
戚雨抬眼,只听太子这番解释道:“其实再过几日,便是父皇的诞辰。重皇子必定献宝,我思虑着宫中不缺金银,更不少宝玉,倒不如像民间子弟,送些自制的东西,来得实在。”
戚雨一笑,愤恨全消。原以为太子是个油盐不进扶不起的阿斗,却不料原来是她错怪了好人。
且听太子继续说道:“父皇寿宴,你连带着小人精,同我前去可好?”
“万万不可。”戚雨一惊,一不留神,有触碰到了伤口,不禁再次落泪。
太子为戚雨擦着眼泪,疑惑的问道:“有何不可?这可是今日苏公公特意前来府上传达的父皇口谕。”
“什么?”戚雨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子,她的脑海中不禁闪现出了,今日路边那个白叟老翁,原来那人不是有求于太子的达官贵人,而是前来试探她的九五至尊,他竟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戚雨不禁迷茫了,不知这次皇上寿宴相邀,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到底是想要瓮中捉鳖,还是相劝知难而退,这还都是未知。只怕还是步步为营,小心为妙。
戚雨虽久居太子府,可毕竟还不是太子妃。太子封妃,此乃大事,需经皇帝首肯。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陪伴左右的侍妾。
“母亲大人,你怎么啦?”戚雨摸着雨萱的小脑袋,安抚式的微笑。
戚雨思虑着自己虽无名无分,但是这个小精灵却不一样,她尚未满月,却偏得了封号。若被人知晓她非皇室宗族,势必要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