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雨怀抱婴孩,就这样日复一日,坐看了一轮又一轮的潮起潮落。直到那日,太子神色凝重的来到了戚雨面前。
戚雨心中一惊,便觉得使有不对:“是不是找到白墨萱?”
太子蓦地闭上了眼,点了点头。
戚雨嫣然一笑,便急不可耐的冲出了门去。再见白墨萱时,阳光下的他,俨然又是一个唇红齿白,衣冠楚楚的美少年了。
只见树下的白墨萱正襟危坐,低眉信手,沉默不语。他刚听到戚雨的脚步声响起,便开口说道:“你不需要再走过来了,因为我已经不想要再见到你了。”
白墨萱的一句轻描淡写,却在戚雨的心中划开了无数的伤。只见白墨萱蓦地起身,似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戚雨含着眼泪,心疼的高声大呼着白墨萱的名字。对此白墨萱的态度,却是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着。
满心欢喜盼回来的恋人,却连面都不愿意见。这样的误会,只怕是连解释清楚的机会,都没有了。看着白墨萱渐行渐远的背影,戚雨只觉得她和白墨萱的心,也正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正在一点一滴的拉开着距离。
只见戚雨从袖中,掏出了那日送别时的簪子,猛然间刺进了自己的心口。那殷红的血流犹如涓涓细泉,飞溅而出。
戚雨捂着心口,蓦地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只见白墨萱猛的转身,一个箭步飞奔而至。他一把抱住了戚雨,却听戚雨断断续续的说到:“雨萱,雨萱。”
白墨萱焦急万分的看着她,劝着戚雨叫她不要说话。
可是戚雨的嘴唇依旧在动,只是那声音气若游丝,若有若无,白墨萱只能将戚雨的焦急看在眼里,却完全听不到她想告诉自己些什么。
只见白墨萱迅速将自己的耳朵,凑到了戚雨的嘴边,却听到戚雨在他耳边一语:“雨萱,她是你的女儿。”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白墨萱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惊在了原地。随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戚雨,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无力的闭上了眼。
这一天,对每的人来说都有太多的意外。以死明志的戚雨,她从不曾想过,自己还有在回人间的可能。
平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戚雨,只听到她的耳边回荡着,孩子的阵阵哀鸣,然后她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阵阵喧嚣所惊醒。
当戚雨再度睁开眼时,只见屏风后面隐约间有两个人影,左右摇摆,飘忽不定。其中一个,好似怀抱孩子的白墨萱。而另一个,则是正在和白墨萱抢着孩子的太子,只见两人,你争我夺,不相让的抢着孩子。
伴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白墨萱高声嚷道:“你以为你是太子,就有资格仗势欺人,公然霸占我的妻儿?”
太子冷哼一笑到:“我对戚雨一项是尊敬守礼,对她们母女的付出,也是日月可鉴。你一个战俘逃兵,有什么资格来跟我挣?”
此话一出,只见白墨萱先是一愣。随后,太子便趁其不备,借机从他怀中夺走了孩子。
“我乃当今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戚雨跟我在一起的话,必定是锦衣玉食,一世荣华。我是太子都敢公然和戚雨为伴,而你,白墨萱仅是驸马。却连公开承认她是你妻子的勇气都没有,你还拿什么去谈,照顾戚雨一辈子!”
白墨萱虽是汗颜,但念及襁褓中的骨肉之情,仍不死心。只见他俯身一击秋风拂叶,太子便像那落叶一般,被扫落在地。而太子怀中的婴孩,则似晨曦中的露珠,凌空而起。
见此情景,戚雨心中一慌,她刚想起身。伤口被牵扯着,又疼痛了半分。只见白墨萱气定神闲,不慌不忙的将空中的玉珠,盛其怀中。
戚雨眉头一展,跌坐回了床边,这方才舒了一口气。
摔倒在地的太子,仰天长笑:“我知道你爱戚雨,但是白墨萱,我为戚雨敢在金銮殿上忤逆父皇,被他打用砚台打破头颅。我为戚雨敢在重臣面前顶撞太傅,不惜以人家九族相挟。试问,你白墨萱,又为戚雨做过些什么呢?”
太子的话无疑是又一次,刺痛了白墨萱的心。而屏风后的戚雨,颇受太子的照顾,却又是浑然不知。她何尝又不是感激涕零呢!
戚雨思虑着,现在别说是洛阳城的百姓,就连皇上都已经是被惊动了的。现在若是在回到白墨萱的身边,只怕是会对不起太子,再次陷太子于不义。
话说那二人在厅堂,依旧是争执不休。戚雨捂住胸口,忍着伤口的疼痛,吃力的走出了屏风帷幔。
“你们快住手。”戚雨用微弱的声音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