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嘉拉蒂内部弥漫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压迫。
费琳娜等人踟蹰在墨洛斯房间的门外久久不敢进去,光是现在门外就已经被老大那种吞噬一切的黑色威慑震得冷汗直流了,谁知道一开门刚跨进一步会不会就被老大的气场压得趴在地上?
不过,这答案是肯定的吧?
“老大有多久没这样怒火中烧了?”乐林艰难地开口,嘴唇已经了无血色。
没人回答他。
这已经不属于生气的范畴了吧?费琳娜暗想,瞧瞧这里面浓郁的杀意,她头皮都炸起来了,手臂上一片鸡皮疙瘩,总觉得背后冷嗖嗖的,脖子边上正架着死神的镰刀,只要稍有不慎,她的性命就不会在自己手里握着。
这种感觉,已经多久没有体会到了?
不仅仅是费琳娜,达伦他们得心情此时此刻也是复杂的,琼斯已经进去了,但是半天都不见有什么反应。
老大一向理智,即使再如何也不会迁怒无关之人,所以他们并不担心琼斯会出什么意外,但是这样的未知与不可预测依旧让他们心惊胆战。
“我觉得老大应该最恨自己吧?”弗纳尔忽然开口。
众人均是一愣。
随后想想便也释然,似乎压在肩膀上心头上的沉重都没有那么可怕了。
“毕竟是老大带小黑出去的……”达伦接过话头,意识到自己说这样的话场合不对,立马减小了音量,保持最开始的缄默。
睚眦窝在一边没说话,刀锋却奇异地能够猜到睚眦在内疚,以及在内疚什么,只不过它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主人和小黑没有带上他们独自出去一趟结果回来的只有主人,那种感觉它没办法体会到,况且小黑情况特殊,出门带上机甲是最基本的保障,而这一次睚眦没有跟过去,出了这种意外,睚眦一定在指责自己的失职。
刀锋无法安慰睚眦。
因为在程序里,专属机甲的天职是保护主人,然后才是战斗。主人出了意外,归根究底就是机甲的失误,而且是非常严重的失误,是基本程序所不允许的。
它也无法违背程序说什么“这不是你的错”之类的话。
睚眦也不会想听。
刀锋只能默默陪在睚眦身边,拍了拍它的头,作为一种安慰。
睚眦没反应。
“睚眦?”
黑色的机甲没说话,纯黑色的机身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
忽然,机甲动了一下。
“刀锋,墨洛斯在哪里?”
刀锋老老实实回答:“主人就在里面。不过——”
没等刀锋说完,睚眦就腾空而起,直接推门而入,无视了后面一杆子敬畏地看着它得背影得人。
反正它是机甲,对于这种无形的威慑它半分都感觉不到。
刀锋伸出去的手还滞留在半空,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收了回去。
奇怪。
等等!
睚眦从来不会叫自己的名字,那个傻里傻气的机甲才不会这样叫自己!
刀锋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之后,也一头冲了进去。
“睚眦!”
墨洛斯在座位之上抬眼。
“抱歉,主人,睚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