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夜色渐渐散开,天际始现蒙蒙亮的光泽,云来感伤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哎呀……”
她转过身,急匆匆地往东边去了,她明明是要偷回聂思思那块玉佩的,怎么一下子就快天亮了。
无奈卫延华带她来的这东西实在是偏僻,云来晕头转向地绕了老半天,等终于走到自己稍微熟悉的地方时,天已经亮了。
天亮了,书房是去还是不去了?
走了许久,有些累了,又是大半夜没睡,云来找了个石墩坐下去,也不管石墩上一片冰冷的清凉,以手托着头,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想着想着就有点困,晕晕乎乎地抱着膝盖打起了瞌睡,朦胧中听见有脚步声响起,好像有人对她说了什么,云来实在是困得紧,也不理会,埋着头继续睡。
那人却不死心,握住她的肩把她提了起来,她恼怒得很,眼睛撑开一道缝,剑眉凤目映入眼帘,是云无极。
“你怎么在这里睡觉?”他问。
是啊,她怎么在这里睡觉?
睡意渐渐退却,往四周一看,才发现是在以前被自己整修过的花圃外边,而那花圃也已经栽满了粉色的小花。
“这是什么花?”她好奇地指着那花儿,答非所问。
“一品红。”他答道,看着她伸长了脖子在嗅着什么。
“这花用来做香甚好。”云来笑咪咪地道,摸摸肚子,转头望向云无极,“有些饿了,王爷可要一同去用早膳?”
云无极深深吸气,极力忍住怒火,提着她衣领的后襟,把正要开溜的她拉回来,“我问你,你为何会在这里睡觉?”
“是啊。”她一脸茫然地反问,“我为何会在这里?”
摸了摸鼻子,她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昨夜梦游到这里了。”
云无极阴森森地笑了,“梦游?出来梦游还穿戴得这么整齐,出门之前,甚至还搜了我的衣服?”
她瞪大眼睛看他:“原来你没睡着!”
他阴森的笑容转为温和,一派疏朗的模样:“我昨晚就寝前,不小心把那红色玉佩落在书房里了,本来还担心会被宵小之徒惦记,现在可以放心了。”
云来被他明里暗里嘲讽了一顿,气得牙痒痒地,直想跳上去把他给掐死!
清楚地捕捉到了云无极眸里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内伤的云来默默地看他一眼,愤恨地掰开他的手,垂头丧气地掉头就走。
云无极倒是愣了,跟在她身后问:“你不要玉佩了?”
玉佩在您老人家手里,我能拿得回来么?
她哀怨地看他一眼,又默默地低头继续走。
远处,全管家急急地过来:“王爷,太后娘娘宣召你即刻入宫。”
云无极点头,想了想,对云来抛出了诱饵:“这样吧,要拿回玉佩也行,你拿个东西来跟我换吧。”
“你要什么东西?”云来戒备地看着他。
云无极思忖了一下,想着怎么跟她描绘那样东西:“嗯……很珍贵,能陪着你一辈子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她没听明白。
他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自己慢慢想吧,想出来了再拿它来跟我换玉佩。”
言毕,拂袖而去,留她一人揪着头发苦思。
太后召云无极入宫所为何事,云来不知,但是当夜云无极从宫里回来时,一张俊容冷峻无比,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许任何人打扰。
云来听了全管家的禀报,心里诧异,这还是第一次见着云无极生这么大的气,忆及平日云无极跟太后相处的片段,估摸着这对母子又闹别扭了。
而且极有可能是跟小公主的事情有关。
“全叔,你可知,王爷为何会跟太后有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