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很快结束,瞿逸殇没有来找我,说有别的事情。离开家的那天,母亲哭了,每次离开,母亲总是不停的哭,反反复复叮嘱我要照顾好自己。父亲轻轻的抱了我,说路上小心。弟弟帮我拿东西上车,下车的时候,他突然回头抱住我:“冉若离,你怎么还这么矮?一如既往的调侃,还是叫我名字,下车后头也不回。
车缓缓驶向前方,我从窗口看见家人还站在原地,我戴上耳机不再看他们。因为我知道,多看一眼,我就会哭,而我不想哭。家,其实就是回一次少一次的地方。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瞿逸殇说去接我,我说不用。几个老乡一直一起来回的,我不是一个人。他在宿舍楼下等我,帮我把行李提上了宿舍。室友多是本地人,来得比较晚,我是第一个。给家人打电话报平安,瞿逸殇帮我简单的收拾了宿舍,他说晚点来接我去吃饭,走的时候,我给了他一份从老家带来的特产。他走后,我洗了澡,洗完衣服,然后把给室友带的东西一一放到她们桌上。刚躺在床上打算睡一会,瞿逸殇便在楼下喊我,我匆匆下楼。
听说你们云南人喜欢吃辣,咱们今天就去吃川菜吧。瞿逸殇说,抬手帮我整理了衣领。三月初的洛阳城,还很冷,川菜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们找了离学校最近的一家店,瞿逸殇点了山城辣子鸡、连山回锅肉和酸菜鱼。这店名副其实,真的很辣。吃的时候,我辣得直流眼泪。
“若离,你哭起来的样子一定很丑。”瞿逸殇用纸巾轻轻擦着我脸上的泪水和汗水。
我从碗里夹了一块他已经挑出鱼刺的肉,放进嘴里。“我不会哭的。”看着他说。是的,我不会哭,若离,生来只会让人哭。
瞿逸殇应该是怕辣的,他并不怎么吃,一直忙着给我挑鱼刺,擦脸什么的。我倒不是娇气的姑娘,从小父亲就教育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这样,我倒有点不适应了。吃完已经九点多,我们边聊边走回学校。
石板路的两边是一排复古路灯,间于灰色和褐色之间。着昏黄的光洒在路上,偶尔有人经过,影子被拉得很长。瞿逸殇紧紧握着我的手,从过马路的时候开始,手心传来他的温度,带着潮湿的感觉。到宿舍楼下,他还没有放开我。
“我要上去了,你早点回吧。”我提醒到,抬头看着他。
“我...”后来的话我没听清,瞿逸殇的唇覆了下来,又马上离开。
若离,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我说,是的,我喜欢他,面前的这个男子,是我一直喜欢的,这一点我很肯定,至少此刻。
“好了,你走吧,不早了。”
“嗯,你先上去,我再走。”
我转身上楼,进宿舍,打开灯。从窗口看见瞿逸殇在朝我挥手,他笑得,像个孩子。快走吧,我对他说。他点点头,离开,走两步又回头。我一直在窗前,直到他的声影在转角处消失。转角是世界,我永远不会知道,也没有必要刻意去猜测。拉上窗帘,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