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还不知王仲平活着的桂英,坐在一旁岩石上,悲戚的看着王仲平坠下的地方,默默垂泪,暗自不语。
老鸨说道:“这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你那表哥已经病入膏肓了,早晚都会死的。”
“不,他是被我气死的,他是被我逼死的,都是我害了她。”焦桂英戚戚然道,眼里早已噙着泪,盈盈泪光,。
春香站起来为桂英辩解:“才不是呢,是妈妈逼死他的。”
“怎么能怪我呢?”老鸨推脱。
“要不是你视财如命,强逼桂英姐弹琵琶,桂英姐就不会失信于王魁,王魁也不会想不开,现在桂英姐良心受责,全是你害的。”
这,老鸨两眼咕噜一转,指向柱儿,“是柱儿,柱儿没把人看好,对了,碧玉,碧玉也有份阿。”
柱儿反驳:“你说的对,碧玉也是帮凶,她那个人尖酸刻薄,可是她不是妈妈你派来的嘛。”
纵是她再怎么狡辩,也敌不过这两张嘴,老鸨认栽道:“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桂英姑奶奶,我跟你赔罪可,咱们回飘红院吧,难不成你要一辈子受在这儿吗?”
“表哥尸骨未寒,让我强颜欢笑,我真是办不到,我要陪他到头七,或许,或许他的魂魄会回来听我解释。”眼下,焦桂英只沉浸在王仲平已故的悲伤中,哪还会去弹琵琶。
“头七,你要在这里守七天,也就是说你七天不回去弹琵琶啦?”老鸨看着焦桂英。
“嗯。”焦桂英坚定的点头。
春香幸灾乐祸道:“这就叫因小失大。”
老鸨气的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这焦桂英倔起来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这飘红院可指望着她呢。
飘红院后院,碧玉依旧干着苦活,却不知危险步步逼近。
老鸨气势汹汹的来到后院,先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碧玉脸上,还是觉得不解气,遂后又打了几个响亮的巴掌,直到碧玉两颊肿起,嘴角有血丝。
被打的碧玉还不知自己犯了何错,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老鸨骂骂咧咧道:“贱丫头,你这嘴巴很会刻薄人是吧!啪,又一巴掌下去,打得碧玉站不起来了,老鸨还不放过,我让你尖酸刻薄,伶牙俐齿,贱丫头,我打死你,打死你。老鸨欺身,大有不把碧玉打死不放过的气势。
碧玉有此番遭遇,也不完全是老鸨的贪钱见利,与自身也少不了关系,到底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王仲平领着钟馗来到一家酒楼,斟酒给钟馗,举起杯准备与之共饮,却被钟馗提醒道:”老兄,你大病初愈,酒要喝,药也该吃。”
王仲平放下酒杯,与其交谈:“我该怎么称呼阁下呢。”
“钟馗,和鬼王钟馗同名同姓。”钟馗意味深长的说道。
“可你比他英俊多了,我喜欢钟馗,生为人杰,死为鬼神,就冲这个名字,我相信你是我的朋友,而不是夏震的手下。来,干了此杯。”王仲平再次举杯。
钟馗欣然接受。
王仲平本还想说些什么,眼角瞥见夏震来到此处,立刻别过脸。
店小二见夏震来,立刻狗腿似的拥上去:“夏统制,请,今天喝点什么。”
“拿酒来。”夏震一脸戾气。
“好,马上来。”
钟馗看了看夏震,和王仲平说道:“你放心,那天他被风雪迷住了眼睛,始终没有看清你的面目,而且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一个人,眼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王仲平问道:“他想什么人。”
不等钟馗答,外面来了个小厮,与夏震说道:“桂英姑娘在崖顶附近为他表哥守灵呢。”
夏震不悦道:“昨天晚上她哭丧着一个脸,我看她跟他表哥肯定有问题。
小厮拍马屁道:“幸亏死了,省了不少麻烦。”
王仲平捏紧酒杯,这个卑鄙无耻之人,竟然在打桂英的注意。
“胭脂泪,留人醉,可不想死了吧。”钟馗调笑道。
“杀父之仇未报,岂再有夺妻之恨。”王仲平眼里尽是阴霾。
春香受桂英之托,来飘红院取琵琶,看到正在受罪的碧玉劳作着,脸上一看就是被打的痕迹,不免有了怜悯之心:“碧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王魁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气死他。”
碧玉磨着磨,笑道:“我只不过受了点皮肉伤,却气死了一条人命,值得。”
春香道:“本来我还想让桂英姐替你求情,看来你还是不知悔改,你爱受折磨就让你折磨个够吧。”
焦桂英坐在崖边,想着短短几日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好像似梦似的,说没就没了,想想几日和王仲平的相处,不免又再次落泪。
春香来到焦桂英旁,叫了声:“桂英姐。”
焦桂英轻拭着眼脸的泪,接过琵琶,,调好了音,像往常般弹奏着,只是这琵琶声中多了份凄凉之音。
“匆匆,太匆匆。”焦桂英失声道。
“人生不就是这样嘛,你就当他是场梦吧。”
“可就算是场梦,这梦也支离破碎了。”
“这样,反而更好,越陷下去越深,你们只会彼此痛苦,根本不会有结果的,还不如让他活在你的心中。”
“春香,我想一个人静静。”
春香见她如此,多说无益,也只好离去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
见春香走了,焦桂英抬起头,明亮的眼睛早已蓄满了泪水,“王仲平,你欺骗我,你说过,你没有听过我琵琶,你舍不得死,可是,可是。“焦桂英抱着琵琶,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