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监护室外的长椅上。
那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医院的毛毯盖在他身上,在惨白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那是谁?”陈烨停下脚步。
旁边的一个协警立刻回答:“报告陈队,他叫林奇,十三床林溪的哥哥。他妹妹病得很重,今天下午才刚凑齐手术费。”
林奇?
这个名字,让陈烨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独自走了过去。
他看到少年露在毯子外面的额头上,有一片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
这和他资料里,“为筹钱在医院门口磕头”的记录吻合。
一个为了救妹妹,不惜抛弃尊严的少年。
一个被巨额医药费压得喘不过气的穷学生。
深夜守在监护室外,累得睡着了。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合情合理。
陈烨沉默地站着,看着这个少年。
逻辑上,没有任何疑点。
可他那该死的直觉,却在脑子里疯狂敲着警钟。
一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萦绕在心头。
太安静了。
这个少年,睡得太安静了。
安静得,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陈队?”小李在一旁小声提醒。
陈烨回过神,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身影,然后转身。
“收队。”
一行人来去如风,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警车里。
小李一边开车,一边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案情。
“陈队,你说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外星生物?还是变异野兽?这事儿得上报市里吧?不,我感觉得上报军区了!”
陈烨靠在副驾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三幅画面。
城西小巷的血腥。
六楼废墟的狼藉。
以及,那个蜷缩在长椅上,盖着毯子的平静少年。
许久,他才睁开眼睛,眼神清明而深邃。
“小李。”
“到!”
“等会儿,去把第一医院今天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
“我要知道那个叫林奇的,今天一整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去了哪里,见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