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领地*家族墓地
尊重了埃德莱德生前的意愿,年轻的埃德莱德·阿多斯侯爵没有单独葬在位于都柏林的侯爵领地,而是和他的祖先们一样葬在了原先伯爵领的家族墓地中。
下葬的这一天,天空中下着蒙蒙的细雨,查理陛下和他的皇后、白金汉公爵以及许多司令部的同僚,埃德莱德的旧友,还有许许多多与阿多斯家族亲近的贵族们,都纷纷身着黑色的礼服前来参加葬礼。
伦敦圣保罗大教堂的神父们念着祷告,旁边静静地停放着木质的棺椁里,侯爵俊美的容颜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但是那惨白惨白的面色以及毫无起伏的胸膛,都彰显着残酷的事实,生者逝去,矫健的苍鹰已经无法再展翅翱翔于天际,即便所有的贵族都为之惋惜,即便挚爱的亲人朋友已经悲痛到无法呼吸,却依然无法稍稍挽留他那短暂的,如流星般一闪而过的年轻生命。
那个俊美的男子再也无法呼朋唤友,穿起他心爱的猎装纵马驰骋!
那个优雅的贵族再也无法端起酒杯,默默地冷眼看着舞会中众人的纸醉金迷、醉生梦死!
那个金发的剑士再也无法拔出他的佩剑,脱下他白色的手套一言不发地丢向敌人!
那个勇敢的军人再也无法抽出他腰间的枪I械,矫健地骑在战马上冲锋陷阵!
一切一切的属于生的激昂,都被残酷又无情地掩埋在了死的静默之中。
参加葬礼的人们静静地在灵枢旁默默祷告,为了不打扰亡者的安宁,整个过程庄严而肃穆,等到牧师们唱完了赞美诗,主教们就开始念起了最后的致辞。
这时候队伍的左侧发生了一些骚乱,因为葬礼上要保持安静,不能打扰死者的灵魂安息,所以骚乱很快就平息下去,只看到德温特勋爵被下属抬到一旁的树下休息,他似乎因为过于悲戚而昏了过去,原本红润的面容上如今只剩下一片苍白之色,挺立的眉眼即便是昏迷都蹙在一起,憔悴与无光泽的面色让人一眼就看得出,他这段时间有多么的悲伤与痛苦。
很多人都知道德温特勋爵与埃德莱德·阿多斯侯爵是性情相投的挚友,看着勋爵这么悲痛,也没有太过奇怪。大家虽然知道埃德莱德侯爵死于一场针对白金汉公爵的刺杀,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刺客是海军的军官——德温特勋爵亲自任命的监狱看守,他曾经在海军中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白金汉公爵看到德温特勋爵自责悲痛到昏厥的样子,心中居然生出了一点点的快意,这让他不敢想像这样的情绪本身意味着什么。
德温特勋爵也是他的挚友,他完全能够想像的到德温特因为自己信任了错误的人,从而最终害死了埃德莱德的感觉是怎么样的,那一定是会让人余生都限入无限悲痛悔恨与内疚中的情绪......
白金汉公爵的目光空洞,他想起了埃德莱德最后的眼神;
因为保护他而自己却受到伤害的无悔眼神。
(埃德莱德:计划完美!)
那么要命的时刻他居然没有一点儿犹豫就扑了上来。是了,埃德莱德似乎对他一贯如此,这是侯爵第几次救他了?
还有那弥留之际向自己提起要求的神情,带着埃德莱德一贯的果敢还有从来没有见过的羞涩。
(埃德莱德:那只是觉得算计了你,不好意思了)
因为自己最终答应了他的要求,那双绿色的眼眸中就带上了满足的神情。
(埃德莱德:终于搞定了,一切顺利!)
要知道,埃德莱德即将失去的是宝贵的生命啊!
(埃德莱德:呵呵)
白金汉公爵回想起来,自己在那双美丽无比的绿色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时,他觉得在那样的眼眸中,他似乎就是整个世界。
(埃德莱德:你想多了……)
白金汉公爵半阖着眼眸,放任自己沉浸在思绪之中。
直到旁边的人提醒他,他才发现主教们的致辞已经全部念完,葬礼已经快要结束了,这时候人们纷纷准备献上唐菖蒲花和白色的百合花用以表达对死者的悼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