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蒂走后,乔老爷又差了人去了一趟梧州,把相关的一干人等全查了个遍,他方才安下心来。阿蒂果真没有骗自己,老三那口子确实也是因为一时好色给人设计了。
他打开书房一本书,从里面抽出一张借据,
落款栏签着三个字,周斌盛,赫然是老三那口子的大名。
乔老爷将那借据递到油灯的火苗上,顷刻间,那薄薄的一张借据便化作了烟灰飘在空中了。看着眼前化为乌有的曾经指向老二和老三的“罪证”,乔老爷心里已在暗暗发恨。
“欺骗”二字,
亲妹子他尚且不能容忍,更何况这跟了自己不过十来年的梁老板,他虽然曾是自己的心腹之一,但只要一次,哪怕就仅这一次。
他骗了他乔琨,他也是断断留不得了。
乔老爷抬了抬眉毛,
“刘诚,梧州的地界最近可有什么不太平的事发生么”
“回老爷,您不是才差人查过了么,一向太平啊。”
“砰”
乔老爷忽的就是一拍桌子,双目恶狠狠地瞪着刘诚,嘴里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挤几个字,
“我说有就有!”
刘诚吓得额上都是冷汗,
“求财杀人,报复寻仇,我不管你想到什么名目,总之这事你去给我办得干干净净。”
乔老爷丢下这么一句,大手一挥,示意他出去。
刘诚这才心惊胆战地退出书房,一出屋门不觉背心有些凉,原是刚才竟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用!”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跟了老爷这么些年,竟然还不懂老爷心思么,刚才那问的是什么话。他又在心里扇了自己一耳刮子,却是不禁隐隐的些担心。
那梁老板他是知道的,跟了老爷十几年,一直勤勤恳恳为老爷办事,这回也不知道喝了什么迷魂汤,竟敢犯下这等错来,错更错在还露了尾巴给老爷知道了。
“他这条命,多半是要保不住的”
刘诚叹了一口气,暗暗叮嘱自己,将来可得加倍小心,不然怕是哪一天,这祸端就要惹到自己头上来了。
正想着,一个小厮带了个道长走在后花园里,刘诚见了便叫住了问,
“这位道长是?”
那小厮机灵,见是总管大人,忙赔笑答道,
“这位是无名道长,是的大夫人请来的贵客。”
刘诚快速地上下打量了这道人一番,感觉有些眼熟,
“在下与道长可曾见过?”
“冬月初八”
冬月初八,那可不是四小姐出生的那日么。
刘诚忽的想起,那日他路过后门,的的确确是与这道人相视过片刻,又见他形容自若,似有几分修为的样子,便道,
“瞧我这记性,原是见过的。那么,道长的无名二字,可是没有名字的意思?”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道人轻挥手中的拂尘,两根修长的手指捋了捋胡须,
“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刘诚只上过几年私塾,肚子里并没有多少墨水,听着这人一说,心想再说下去岂不是要把自己给绕晕了过去,忙笑着作了个揖,
“道长好修为,您即是大夫人的贵客,在这府上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们做就行了”。
那道长也不回礼也不多言,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浅浅点了下头以示礼仪便往大夫人住的东边院子里走去。
刘诚又往他走的地方瞟了一眼,只觉得他脚步轻飘飘,看那打扮也似分明是个道人的。
可却...可却...隐隐有种说不上来的不相称,再看着那背影,
他的心中更升起一股子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