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其他虚袭击的迹象。
瞬步回到甲板,我甩去了首乌刀刃上的灵子,将它插回刀鞘中,而香克斯也在同时收回了那把长刀。还是从前的那把,不过此刻出鞘,我瞥到了刀身细细小小的凹槽。
一把不再锋利的刀对剑客而言是个致命弱点,于是我侧了侧头,管了下闲事:
“香克斯,你这把刀用了这么久了,怎么不换一把?”
“啊?”
他呆头呆脑地瞥一瞥那把看着“年久失修”的刀,又看了看我的,
“可是唯你也没换过啊这些年!”
这句话逻辑不明且缺少宾语,幸亏我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和你不同,这把刀是我的灵魂。”
单手搭着首乌的刀柄,虽说这些理论对死神而言很是平常,但说到生死大事,还是不免严肃,
“我死则刀断、刀灭则我亡——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实,不是那些刀客说着好听的精神荣耀。”
香克斯没说话,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并不是个适合闲聊的话题。而同样,说到这个,我也没有了管他闲事的闲情逸致。
岛上,虚的吼声虽不及之前那般响亮,还是震得人心颤颤。
“那么,唯。刚才那个大东西是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以前就看你杀过,只是那时候没来得及问。”
以前?莫非,是在罗杰船上……?他居然那时候就能见到虚了?
有些惊讶,但我没有摆在脸上。如今,无论是为满足他的好奇心还是向看得到虚的人类科普以更好地对他们加以保护,我都得将情况完完全全地告知:
“人类死后,因对现世有所留恋而无法成佛,长此以往心口形成空洞,就会相貌大改丧失理性,变成只会杀伐和吞噬所见魂魄的恶灵——也就是虚。顺便一提,虚最喜欢攻击的,是他生前最在意的人。”
“你是说,那其实是人类?”
“没错。任何人都可能变成虚。”
我抬头扫了香克斯和他的同伴们一眼,又随意地将目光移向别处,
“你们也是。”
香克斯一直没有声响,倒是耶稣布接了一句:
“然后,就被你这样的人斩杀?”
“这么说也没错。不过你们放心,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虚也有虚的居所。”
我摊了摊手,
“至于那些不愿去的虚,我们的斩魄刀可以净化它死后的罪孽,从而成佛再次轮回。”
所有人都沉默了很久。
“那……”
“其他的你们就不必知道了,好奇心太足可不是什么好事。”
厉声打断了似乎又要出口的疑问,我扔给香克斯一个传令机兼定位仪,
“以后看到虚就用这个通知我。”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给他东西,匆匆忙忙地“诶”了一声伸手去抓,它还从他指尖堪堪滑过了,眼看就要落到海中。
我带出来的东西十分有限,一个都浪费不得。因此,我只能瞬步过去重又将其拿回。
回到甲板的时候,香克斯单手挠着头一脸歉意地傻笑着道:
“啊,抱歉啊。”
我没接话,只是将机器递给他,而他也立即放下那只手接过了。
我这才发现有些不对。
他虽然白痴了点,但用另一只手来接也是会的,怎么会做出这么没效率的举动?
下意识的,我打量了一下他。
然后,不悦感就这样莫名而起,我蹙起眉道:
“香克斯。”